【夜色皇後】(1-10)

 第一章·6587號小姐
  華都東四環外一處老舊小區,斑駁的外牆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滄桑。
  五樓盡頭的出租屋裏,蘇婕站在那麵簡單的落地鏡前,仔細描繪著唇線。
  鏡中的女人眼神溫柔而憂鬱,長發柔順地垂在肩頭,散發著淡淡的洗發水香氣。
  房間裏彌漫著一股老舊木地板特有的黴味,與她身上的香水味混雜在一起,構成了這個家獨特的氣息。
  隔壁房間傳來女兒彤彤輕淺的呼吸聲,小床頭還亮著星星形狀的小夜燈。
  蘇婕放下唇筆,目光在鏡中自己身上流連。
  居家服滑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窸窣聲,露出她纖細的身材。
  35歲的年紀,卻依然保持著少女般的曲線。
  她的腰肢纖細,雙腿修長,皮膚白皙得仿佛能透出光來。
  歲月似乎格外眷顧她,除了眼角那一絲若隱若現的細紋,見證著她為人母的八年光陰。
  房間裏隻開著一盞暖色的落地燈,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牆上貼著彤彤歪歪扭扭畫的全家福,一旁的飄窗上擺著幾盆綠植,試圖為這個租來的屋子增添一些生氣。
  蘇婕伸手撫過鏡中自己的臉龐,這張臉不再有二十多歲時的青澀,卻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
  她的目光掠過梳妝台上擺放整齊的化妝品,那些都是便宜的國產貨,但她總能化出精致的妝容。
  這些年,她學會了精打細算,卻從未放棄對美的追求。
  夜色漸深,窗外傳來小區裏此起彼伏的關窗聲,蘇婕依然靜靜地站在鏡前,仿佛要將此刻的自己深深刻進記憶裏。
  鏡中倒映著這個並不寬敞的出租屋,牆紙有些發黃,但被她用照片和裝飾畫細心地遮掩著。
  角落裏堆放著彤彤的玩具,電視櫃上擺著母女倆的合影。
  這個空間雖然簡陋,卻處處都透著她想要營造家的溫暖。
  蘇婕輕輕歎了口氣,那聲音裏包含著太多難以言說的故事。
  她依然美麗,依然驕傲,可生活的重擔卻讓這份美麗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哀愁。
  夜晚的寂靜中,她站在鏡前,既是在端詳自己,又仿佛在凝視著時光的痕跡。
  蘇婕穿好成套的鏤空內衣,吊帶連衣裙,又套上一件小罩衫,這樣讓她更有安全感一些。
  然後她坐在床前看著熟睡的女兒,她那麼小,但已經是美人坯子——不過美麗對她們而言,也許是負擔而非幸運。
  丈夫去世後,每次家裏被債主圍堵,那些男人對自己動手動腳就罷了,他們甚至對彤彤投去邪念的目光,蘇婕害怕極了。
  還好賣掉房子搬到這兒後,債主們還沒找來過。
  蘇婕優雅地穿上那套黑色蕾絲鏤空內衣,精致的花紋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朦朧的銀輝。
  她小心翼翼地套上米白色的吊帶連衣裙,又披上一件淡粉色的薄紗罩衫,仿佛這樣能給自己多一份保護。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女兒的床前坐下,看著熟睡中的彤彤。
  小女孩精致的五官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圈淡淡的陰影,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呼吸均勻而安詳。
  才八歲的彤彤,已經繼承了母親的所有美貌,纖細的眉毛,挺直的鼻梁,還有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無一不昭示著未來傾城的容顏。
  蘇婕伸手輕撫女兒柔軟的發絲,心中卻泛起陣陣苦澀。
  美麗,這個上天給予的禮物,對她們母女而言卻更像是一把雙刃劍。
  記憶中那些不堪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來:丈夫因意外離世後,債主們蜂擁而至,那些男人貪婪的眼神在她身上遊走,粗糙的手肆意觸碰她的身體。
  更讓她心驚的是,那些人甚至將染著欲望的目光投向年幼的彤彤,仿佛在打量一件未來可以染指的珍品。
  每當夜深人靜,那些畫麵就會像夢魘般纏繞著她。
  債主們圍在家門口叫囂的聲音,彤彤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還有自己強裝鎮定卻內心崩潰的模樣,都深深刻在她的記憶裏。
  為了保護女兒,她不得不忍痛賣掉了丈夫留下的房子,帶著彤彤逃到這個偏僻的老小區。
  雖然這裏環境簡陋,但至少給了她們一個暫時的避風港。
  蘇婕低頭親吻女兒的額頭,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她知道,這份平靜或許隻是暫時的,但她會竭盡全力保護好這個家,保護好她的女兒。
  當然,債主沒有找過來,更多還是因為蘇婕用賣房得到的錢還了一部分債,並在最近幾個月能定期穩定還錢——雖然那些債就算維持現在的收入,幾年內也還不完。
  蘇婕不敢怠慢,她必須每月把錢打過去,丈夫死後公司破產,那些債主都是大人物。
  而且,維持自己和彤彤的生活也不容易。
  兩邊的老人不會給她任何幫助,她自己的父母隻會嘲笑她嫁了個短命老公,連給家裏錢幫弟弟買房結婚都做不到;而亡夫的父母——彤彤的爺爺奶奶,已經幾次讓她把彤彤送過去,認為孫女跟著他們才能好好成長。
  蘇婕站在窗前,望著樓下昏黃的路燈。
  每個月發工資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將大部分錢轉給那些債主。
  雖然賣掉房子還了一部分,但剩下的債務依然像一座大山壓在她肩上。
  那些債主都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丈夫公司破產後,他們就像聞到血腥的鯊魚般蜂擁而至。
  她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計算著這個月的收支。
  房租要交,彤彤的學費要交,還要給債主打錢,剩下的隻夠她們勉強度日。
  每次看到商場裏其他孩子穿著漂亮的新衣服,吃著昂貴的零食,她就心疼得無法呼吸。
  但彤彤從來不吵不鬧,仿佛懂事得過分,這更讓她心如刀絞。
  娘家給不了任何幫助,父母總是冷嘲熱諷,說她眼光不好,找了個隻會留下債務的丈夫。
  每次視頻電話,母親絮絮叨叨地念叨著弟弟結婚需要錢,暗示她這個姐姐應該盡些責任。
  可她連自己都快不堪重負,又哪裏還有餘力去幫襯娘家?
  更讓她揪心的是公婆的態度。
  每次見麵他們都要說彤彤跟著她吃苦,說孩子應該過更好的生活。
  言下之意,是想把彤彤接去撫養,蘇婕知道,一旦讓彤彤過去,這個女兒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走到床邊,再次輕撫女兒的臉龐。
  彤彤是她的全部,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牽絆,是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公婆那裏不會有母愛的溫暖,她已經失去了丈夫,不願再失去這個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夜深了,樓下傳來醉漢的喧嘩聲。
  蘇婕緊了緊身上的罩衫,這個世界對母女倆而言充滿了危險和不確定。
  但她別無選擇,隻能咬牙堅持下去,期待著能盡快還清債務,給女兒一個安穩的未來。
  蘇婕踩著黑色的細高跟鞋,輕輕帶上房門。
  電梯裏的鏡麵倒映著她嫵媚的身影,吊帶裙下若隱若現的身材曲線,罩衫下透出的蕾絲內衣,無一不在訴說著她即將前往的地方的性質。
  走出小區,她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這條路她已經走了幾個月,熟悉得閉著眼都認得。
  穿過兩個街區,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後麵,有一扇不起眼的鐵門。
  門上掛著「員工通道」的牌子,但推開門後,卻是另一個紙醉金迷的世界。
  這是一家高檔會所,門麵在另一條繁華的街道上。
  會所裝修奢華,水晶吊燈折射出曖昧的光芒,紅木雕花的牆壁上掛著價值不菲的油畫。
  穿過長長的走廊,蘇婕來到化妝間,這裏已經有幾個姐妹在補妝。
  她們都是這裏的特殊服務員,或者說,是專門陪酒的公主。
  蘇婕坐在自己專屬的梳妝台前,仔細檢查妝容。
  這份工作來錢快,一晚上的小費就頂得上普通工作幾天的工資。
  但代價是要忍受客人的動手動腳,陪著他們喝酒玩樂。
  有時候還要去包廂唱歌跳舞,陪那些富商們玩骰子遊戲。
  當然,「那個」更是家常便飯,無論是被帶走,還是直接在包廂裏發生。
  時鍾指向晚上十點,會所正式營業的時間到了。
  蘇婕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走向大廳。
  她知道自己必須撐下去,為了那個在家熟睡的小天使,為了那些還未還清的債務。
  天亮時分,當她脫下高跟鞋,輕手輕腳地回到家,又將是另一個溫柔賢惠的母親形象。
  這就是她的生活,在黑夜與白晝之間,在性感尤物與慈母之間不斷切換角色。
  這份工作是一個「好心」的債主推薦給她的,蘇婕知道那個男人給自己指這條路時內心的嘲笑和惡意,但他確實給了她一條不錯的路,賺的很多,來錢很快,隻要放得開。
  已經幾個月,蘇婕從最初的恥辱和不適應,已經遊刃有餘。
  她很聰明,而且本就開朗善談,能和男人聊得來。
  而且就算放不開,蘇婕單憑人母少婦獨特的韻味,完美的姿色,也不會缺少客人。
  她和那些賺快錢的半大小姑娘不一樣,她受過好的教育,氣質出眾,來這兒玩的男人本就更喜歡良家為娼的反差感。
  蘇婕站在會所的大廳裏,回想起幾個月前那個「好心」的債主。
  那天,那個男人坐在辦公室裏,眼神裏帶著輕蔑的笑意,說要給她一條「好出路」。
  他遞來會所老板的名片時,眼睛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打量,仿佛在欣賞即將墮落的白天鵝。
  但蘇婕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條來錢最快的路。
  第一次走進會所時,她幾乎要哭出來。
  但現在,她已經能優雅地端著酒杯,與形形色色的男人談笑風生。
  她受過良好教育,能聊藝術、時尚、金融,懂得如何恰到好處地展現知性與性感的平衡。
  那些在商場叱吒風雲的男人,往往更享受與她這樣的「良家少婦」交談。
  會所裏不乏年輕漂亮的女孩,但蘇婕有著她們無法企及的成熟韻味。
  她的一顰一笑都透著故事,眼神裏若有若無的哀愁更是勾人心魄。
  客人們都說她像一壇陳年美酒,越品越有味道。
  那些養尊處優的太太們絕對想不到,她們的丈夫會為了一個帶著故事的單身母親瘋狂買單。
  每當有客人問起她為什麼來這裏,蘇婕就會露出恰到好處的苦澀微笑,這種良家墮落的反差感總能激起男人們的保護欲和征服欲。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清楚這份工作意味著什麼。
  但為了彤彤,為了那些永遠還不完的債,她別無選擇。
  在這個奢靡的世界裏,她是最受歡迎的「商品」。
  那些衣冠楚楚的男人們,在她麵前展現出最原始的欲望。
  而她隻需要微笑,陪酒,偶爾露出一點脆弱,就能賺到足夠的錢養活自己和女兒。
  這種遊戲,她已經玩得得心應手。
  來這兒的男人老中青都有,油膩的中年成功人士是主力軍,但白發蒼蒼硬不起來的老達官顯貴會來,還沒成年就學會玩女人的二世祖也不少。
  這個會所不是「素」場子,來玩的男人也都是帶著直白的目的,酒過三巡,該談的人生談完,他們就會在包廂裏直接享用女人,當然也可能帶走包夜。
  蘇婕當然也逃不過,早在來這兒的第三天她的貞潔就已經被奪走了,來了一個月時,還經曆過幾個男人的共享。
  蘇婕跟這裏年齡比她小,經驗卻更豐富的小妹們學了不少「東西」,包括……如何頻繁地避孕。
  水晶燈下,蘇婕挽著一位滿頭白發的老總走進豪華包廂。
  這樣的場景她已經習以為常,從最初的羞恥難當到現在的波瀾不驚。
  包廂裏常常充斥著各色男人:西裝革履的中年總裁們,滿臉褶皺卻不忘風月的老人,還有那些花錢如流水的紈絝子弟。
  她還記得入行第三天的那個夜晚,一個富商在酒精和欲望的驅使下,在包廂的皮沙發上強行占有了她。
  那時她哭得梨花帶雨,卻不得不繼續微笑。
  一個月後的某個夜晚,幾個喝得酩酊大醉的商界大佬輪流享用她的身體,讓她徹底明白了這一行的殘酷。
  現在的蘇婕已經學會在包裏常備避孕藥,這是會所裏年輕姐妹教她的。
  她們還教會她如何取悅不同類型的男人:對年邁的老總要溫柔體貼,對暴躁的中年人要表現得欲拒還迎,對年輕氣盛的公子哥要放得開。
  她學會了各種姿勢,掌握了床第間的技巧,甚至知道該如何在連續接客後保養身體。
  這份工作讓她每晚都在被不同的男人擁抱中度過,有時是包廂裏的沙發,有時是豪華酒店的大床。
  她的身體早已不再屬於自己,但隻要想到家中熟睡的彤彤,她就能咬牙撐下去。
  這就是她的生活,在夜色中出賣自己,在白天做個完美的母親。
  會所燈紅酒綠的環境裏,蘇婕正和林晶晶在化妝間閑聊。
  這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是她的「入行導師」,教會了她許多「生存技巧」。
  晶晶染著一頭玫瑰金色的長發,穿著光鮮亮麗,談吐間充滿了對生活的熱情。
  「姐,你也別太拼了,」晶晶一邊補口紅一邊說,「看你天天來,也不休息。
  這行最重要的是會養護自己,客人又不會跑光。」她打開手機給蘇婕看自己的收支記錄,「我每個月前半月拼命接客,後半月就隨性了,該玩玩該睡睡,日子不也過得挺好。」
  蘇婕看著鏡中憔悴的自己,確實有些羨慕晶晶的灑脫。
  這個會所的規矩很人性化,並不強製女人們必須每天來上班。
  隻要提前和領班打好招呼,想休息就休息。
  畢竟這裏從不缺漂亮女人,每天都有新麵孔想要加入。
  「你看那個小雯,」晶晶指著對麵的化妝台,「她老公每個月給她足夠的零花錢,她還是要來這裏。
  說白了,大家都是為了錢,隻是我們更坦誠一點。」蘇婕聽著,想起自己確實是為了債務和女兒不得不來,但很多姐妹卻是純粹為了賺快錢。
  晶晶是這裏最受歡迎的姑娘之一,她教會蘇婕許多討好客人的技巧,包括那個讓男人瘋狂的「潮吹」把戲。
  「姐,其實就是提前喝很多水,憋著尿,找準時機……」她總是毫無保留地分享經驗,「客人們最吃這一套,小費給得特別痛快。」每到月中,晶晶就會消失幾天。
  有時去三亞曬太陽,有時去日本買奢侈品,甚至去牛郎店揮霍。
  「賺男人的錢,花在男人身上,這叫錢生錢。」她總是這樣笑著說。
  在她的世界裏,沒有太多道德枷鎖,隻有純粹的利益交換。
  蘇婕看著化妝間裏的姐妹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有人是為了還債,有人是貪圖享受,有人隻是不甘平庸的生活。
  但在這裏,她們都能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
  領班從不幹涉她們的私生活,隻要按規矩辦事,想怎麼安排時間都行。
  「姐,你要學會享受生活,」晶晶收起化妝品,準備去接客,「錢總是賺不完的,但青春和身體經不起透支。」她的話讓蘇婕若有所思。
  也許是時候給自己定個規劃,不必把每分鍾都用來賺錢。
  但想到那些債務,和女兒的未來,她又不得不繼續拼命。
  在這個聲色犬馬的世界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蘇婕看著鏡中的自己,或許她終究無法像晶晶那樣灑脫,但至少,她找到了一條能夠維持生計的路。
  蘇婕站在化妝鏡前,輕輕撫摸著頸間那條細細的金鏈子,那是丈夫還在世時送她的生日禮物。
  記憶中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來:豪華的別墅裏,她優雅地打理著花園,參加各種高檔沙龍,出入奢侈品店時眼都不眨一下。
  那時的她,就像溫室裏的花朵,被丈夫精心嗬護著。
  可現實就是這麼諷刺。
  曾經高高在上的貴婦,如今卻要靠出賣身體還債養家。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雖然保養得宜,但眼角的細紋還是透露出歲月的痕跡。
  再看看周圍那些年輕姑娘,一個個青春靚麗,肆意揮霍著最寶貴的年華。
  林晶晶又在跟姐妹們炫耀她新買的奢侈品包包,還有去牛郎店的趣事。
  蘇婕聽著她們天真的笑聲,心裏泛起一絲苦澀。
  這些女孩兒,有的甚至比彤彤大不了幾歲,卻已經在這個聲色場所裏迷失了自己。
  她們沉醉於當下的紙醉金迷,卻不知道青春和美貌都是易逝的資本。
  「等到皺紋爬上臉龐,身材走樣,客人不再青睞,她們又該何去何從呢?」蘇婕在心裏暗自歎息。
  但她隨即搖搖頭,收起這些無謂的憐憫。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她沒資格去評判別人。
  化妝間的門被推開,領班探頭進來:「蘇婕,1906房的客人點你了。」蘇婕站起身,優雅地脫下罩衫,露出裏麵性感的吊帶裙。
  她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下妝容,踩著高跟鞋向門口走去。
  每一次出門,都像是一場未知的冒險。
  也許今晚隻是簡單地陪著喝酒聊天,聽那些男人傾訴他們的煩惱與欲望;也許會遇到那種變態的客人,用各種羞辱的方式發泄他們扭曲的欲望。
  蘇婕已經學會在不同的角色中自如切換:溫柔體貼的知心姐姐,放蕩熱情的尤物,任人擺布的玩物。
  她的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卻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姿態。
  這是她在這個地方生存的資本,也是她曾經養尊處優生活的殘餘。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裏回響,仿佛是命運在嘲笑她的際遇。
  推開包廂門之前,蘇婕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迷人的微笑。
  不管今晚等待她的是什麼,她都必須堅強地撐下去。
  為了那個在家熟睡的彤彤,為了那些永遠還不完的債,為了那一線希望能重新過上體麵的生活。
  包廂的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將她的背影和那一絲淒涼永遠地掩埋在紙醉金迷之中。
  蘇婕輕輕推開1906房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奢靡的光景。
  水晶吊燈折射出曖昧的光芒,真皮沙發上坐著三個男人,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她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款款走到沙發前,微微欠身:「6587號,小婕,為您服務。」
  這個編號和稱呼她已經說了無數遍,每次都像是一次自我身份的否定。
  曾經她是蘇婕,是別人眼中令人羨慕的成功商人之妻;現在她隻是個代號,是男人玩樂時的一件商品。
  那個「小婕」的昵稱顯得格外諷刺,仿佛要刻意抹去她作為人母的莊重,將她變成一個任人玩弄的情趣玩物。
  中間的男人向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在身邊。
  蘇婕熟練地挨著他坐下,任由對方的手搭在她裸露的肩頭。
  她能聞到男人身上昂貴古龍水的味道,混合著煙酒氣息。
  這樣的場景她經曆過無數次,有時是商界大亨,有時是政府官員,有時是紈絝子弟。
  她拿起酒瓶,開始為三位客人斟酒。
  動作優雅而溫柔,像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藝妹。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酒杯,手腕輕輕轉動,這些細節都是她在這裏學會的技巧。
  倒酒時,她的身體不著痕跡地靠向中間的男人,若有若無的曖昧姿態是這個場合的必修課。
  今晚的戲碼才剛剛開始,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怎樣的劇情。
  但她知道,不管發生什麼,天亮時她都要準時回家,做回那個溫柔的母親。
  這就是她的生活,在燈紅酒綠與晨曦微光之間不斷切換角色,在欲望與責任之間尋找平衡。
  「6587號,小婕。」她在心裏默默重複這個代號,提醒自己現在的身份。
  這裏不是她展現真實自我的地方,而是一個需要精心表演的舞台。
  包廂裏被點來的姑娘不止蘇婕一個,她也不如另外兩個被男人摟在懷裏的妹妹於晴和何青腿長胸大年輕,但摟著她明顯是三個男人裏最大咖的。
  蘇婕和他聊天,聽得出來他是個官員。
  包廂裏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於晴和何青分別依偎在另外兩個男人懷裏,不時發出嬌媚的笑聲。
  相比之下,蘇婕的姿態要含蓄得多。
  她斟酒時注意到摟著自己的男人手上戴著一枚低調的玉扳指,西裝內袋露出的鋼筆是某個名貴品牌特供政府機構的限定款。
  從他談吐間流露出的氣場,以及其他兩個男人對他畢恭畢敬的態度來看,顯然是個位高權重的官員。
  「小婕是這裏最懂事的,」男人的手在她腰間曖昧地摩挲,「不像有些小丫頭,一驚一乍的。」他說話時眼睛微眯,語氣裏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讚賞。
  蘇婕知道這種人最愛什麼:她表現得既要知性優雅,又要適時展現媚態,讓他覺得自己摟著的是個身份不凡卻落魄的良家少婦。
  她巧妙地在談話中透露自己的教育背景,偶爾對時事發表幾句見解,惹得男人連連點頭。
  這種客人最受用的就是這樣的調調,既能滿足他們的征服欲,又不會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在玩普通的風塵女子。
  於晴和何青偷偷朝蘇婕投來羨慕的眼神。
  她們都知道,這種級別的客人最好伺候,不會像某些紈絝子弟那樣沒輕沒重,給的小費也特別闊綽。
  而蘇婕卻在心裏暗自苦笑,她太清楚這些位高權重者的險惡,就像當初那些討債的人一樣。
  她不得不在這個男人麵前表現得既謹慎又撩人,像隻優雅的貓兒,既不能太放肆,又要讓他感覺征服的快感。
  男人的手漸漸不安分起來,另外兩對已經開始了限製級的互動。
  包廂裏的氣氛越發曖昧,蘇婕知道,這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包廂裏的溫度在酒精和情欲的催化下不斷升高。
  蘇婕感受到摟著她的官員呼吸變得粗重,他的手已經從她的腰間滑到了大腿內側。
  對麵的於晴已經被男人扒開了裙子,跨坐在他腿上瘋狂扭動,何青更是被按在沙發上肆意蹂躪,豐滿的胸部從禮服中跳了出來。
  這個級別的客人玩起來往往更加變態,因為平日裏裝得越正經,發泄時就越瘋狂。
  果然,男人貼近蘇婕的耳朵,低聲說道:「我喜歡調教有故事的少婦,特別是像你這樣還帶著人妻氣質的。」他的手指已經探入了蘇婕的裙底,觸碰到那層薄薄的蕾絲內褲。
  蘇婕配合地發出一聲輕吟,卻又故作矜持地並攏雙腿。
  這種欲拒還迎的姿態最能挑起男人的征服欲。
  男人果然被她的表現撩撥得欲火中燒,一把將她按倒在沙發上。
  他一邊啃咬她的脖子,一邊粗暴地撕開她的吊帶裙。
  包廂裏回蕩著此起彼伏的呻吟聲,混合著男人們粗重的喘息。
  蘇婕閉上眼睛,感受著身上的男人在她身體裏橫衝直撞。
  這種粗暴的對待她已經習慣了,她知道這些有權有勢的人最喜歡在床上找回優越感。
  男人一邊律動一邊命令她叫他「領導」,蘇婕乖巧地配合著,時不時發出幾聲媚叫。
  她的雙腿被分得很開,任由男人在她身上馳騁。
  這個姿勢讓她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接客,那時她還會流淚,現在卻已經能麵不改色地承受各種玩法。
  對麵的於晴和何青已經被玩得意亂情迷,整個包廂裏彌漫著情欲的味道。
  蘇婕感受著男人的動作越來越快,知道高潮即將來臨。
  她熟練地收縮著下體,讓男人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吼。
  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卻又那麼的荒誕。
  她,一個曾經的貴婦人,現在卻要靠取悅各種男人來維持生計。
  但隻要想到家裏熟睡的彤彤,她就知道自己必須繼續下去。
  這就是她的生活,在這個紙醉金迷的世界裏,用自己的身體換取生存的籌碼。
  包廂裏的狂歡漸漸平息,三個男人都有些疲軟。
  於晴和何青癱在沙發上喘息,身上布滿了玩弄的痕跡。
  蘇婕正要整理淩亂的衣衫,卻被官員一把拽住手腕。
  「領導,您累了吧?」蘇婕溫柔地問道,卻看到旁邊的男人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銀質藥盒,取出一顆藍色藥丸遞了過去。
  官員接過藥丸,用香檳送服下去,然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才剛開始呢,陪我去洗手間。」
  蘇婕心裏一沉,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那些藥物會讓男人的持久力和欲望都變得異常強烈,而且往往會伴隨著更加變態的玩法。
  她還是乖巧地挽住男人的手臂,跟著他走向包廂內的豪華盥洗室。
  盥洗室裏鋪著進口的大理石磚,鏡子前的台麵寬大得足以容納一個人躺下。
  男人關上門,藥效似乎開始發作,他的眼神變得格外熾熱。
  他粗暴地把蘇婕按在洗手台上,冰涼的大理石讓她不由自主地顫抖。
  鏡子裏倒映著她淩亂的妝容,吊帶裙已經被撕破,露出裏麵精致的蕾絲內衣。
  男人從後麵貼上來,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後頸上。
  他一邊啃咬她的肩膀,一邊用力撕扯她的內衣。
  「看看鏡子裏的自己,」男人在她耳邊低語,「多麼淫蕩的樣子。」蘇婕被迫抬頭看向鏡子,看到自己潮紅的臉龐和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身體。
  男人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帶著藥物作用下的狂躁。
  盥洗室裏回蕩著淫靡的聲響,男人的動作越發粗暴。
  蘇婕咬著嘴唇承受著,她知道這樣的客人最喜歡在密閉空間裏發泄獸欲。
  鏡子上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模糊了她羞恥的表情。
  藥物讓男人的體力和欲望都達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他把蘇婕擺弄成各種姿勢,在洗手台上、牆壁上、馬桶上都留下了瘋狂的痕跡。
  蘇婕的腿已經開始發軟,但她知道這場折磨遠未結束。
  外麵傳來於晴和何青的笑聲,襯托得盥洗室裏的喘息聲更加清晰。
  蘇婕看著鏡中的自己,想起了那個曾經端莊優雅的自己。
  現在的她,卻要在這樣的地方承受著陌生男人的淩辱。
  但為了活下去,為了彤彤,她別無選擇。
  蘇婕尿了,她的身體敏感,不用特意提前憋尿,隻要陪了幾杯酒,再被有經驗的男人玩弄,結果大概率會尿出來。
  「領導」饒有興致地抱著她,像給小孩子把尿那樣舉著她在馬桶上讓她「尿個痛快」。
  盥洗室裏的氣氛愈發淫靡,蘇婕被男人的藥物作用下持續不斷的侵犯弄得渾身發軟。
  她感覺到下腹一陣酸脹,幾杯香檳的後勁開始發作,加上男人對她敏感點的精準刺激,一股強烈的尿意湧了上來。
  「領導…我要…」她羞恥地扭動著身體,卻被男人牢牢鉗製。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窘境,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突然抱起蘇婕,讓她雙腿大開地麵對馬桶,就像大人在給小孩子把尿一樣。
  「想尿就尿吧,乖。」男人一邊在她體內律動,一邊揉捏著她的下腹。
  這個姿勢讓蘇婕無處著力,隻能任由男人掌控。
  羞恥和快感交織,再加上膀胱的壓迫,她終於控製不住了。
  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在馬桶裏發出清脆的水聲。
  男人似乎對這一幕很是興奮,他更加用力地頂弄著蘇婕,同時低聲在她耳邊說著下流的話:「看看你,少婦的身子,卻像個沒長大的小女孩一樣。」蘇婕滿臉通紅,眼角淚水已經緩緩流下,身體卻因為羞恥而變得更加敏感。
  尿液一波接一波地湧出,男人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藥物讓他的持久力驚人,而蘇婕失禁的場景顯然讓他更加興奮。
  他的手掐著她的腰,在她耳邊發出粗重的喘息。
  這樣的羞辱對蘇婕來說並不陌生,但每次經曆還是會讓她感到無地自容。
  然而她的身體卻很誠實,在羞恥和快感的雙重刺激下,她的呻吟聲越來越甜膩。
  男人顯然很滿意她的反應,繼續著這場充滿控製欲的遊戲。
  蘇婕知道,而她隻能在這個男人的掌控下,繼續扮演著他想要的角色,直到天明。
  這就是她的生活,用尊嚴和身體換取生存的籌碼。
  在這個奢靡的世界裏,她早已學會了接受一切羞辱。
  男人終於滿足地離開衛生間,蘇婕稍微歇了一下,整理好衣服出來,隻見於晴和何青也都癱在那兒,男人們去結賬走人,隻有姐妹們互相扶持著離開,把淩亂的包間交給保潔員整理。
  蘇婕扶著洗手台顫抖著站起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鏡子裏的她妝容淩亂,頭發也濕漉漉的貼在臉上和脖子上。
  她用濕紙巾擦拭身體,又補了補妝,把皺得不成樣子的吊帶裙盡量撫平,這些都是她早已熟練的善後工序。
  「姐,你還好嗎?」於晴勉強撐起身子,聲音有些嘶啞。
  蘇婕走過去扶她起來,感受到少女身體的輕微顫抖。
  何青也慢慢爬起來,踉蹌著走向她們:「那個老色鬼真是個變態,我都被玩得快散架了。」
  三個女人相互攙扶著向化妝間走去。
  走廊裏,已經能看到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往這邊來。
  這些默默無聞的清潔工每天都要收拾無數個這樣的包廂,她們早已見怪不怪。
  「今晚賺得還不錯,」何青掏出鈔票數了數,在包廂直接開幹後用現金付款是老客熟知的習慣。
  於晴虛弱地笑了笑:「我要去做個全身按摩,渾身都疼。」蘇婕沉默地聽著兩個年輕女孩的對話。
  她們還那麼年輕,卻已經習慣了把身體當做賺錢的工具。
  而她自己,此刻隻想快點回家,在天亮前抱抱熟睡的彤彤,仿佛這樣就能洗去一身的汙濁。


    第二章·不可撤銷

  化妝間裏,三個女人開始卸妝、換衣服。

  她們的動作都很慢,身上的疼痛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蘇婕看了看時間,天就要亮了,她得趕在彤彤醒來之前回到家,做回那個溫
柔的母親。

  蘇婕整理好了身子,時間差不多,自己可以下班了。

  蘇婕踩著高跟鞋走出會所的後門,清晨的涼風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緊了緊身上的罩衫,抬頭望向泛白的天際。

  這個時間的華都街頭異常安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環衛車的聲響,和清掃
路麵的刷子摩擦聲。

  路邊的清潔工阿姨正在認真地清掃著人行道,看到蘇婕路過,朝她露出了善
意的微笑。

  這些起早貪黑的清潔工們每天都能看到形形色色早出晚歸的人,他們隻會默
默地遞上一個理解的眼神。

  蘇婕對阿姨點頭致意,心裏泛起一絲暖意。

  這個世界上最底層的人往往最懂得互相體諒,因為他們都在為生存而掙紮。

  但如果他們知道自己是從會所出來的風塵女人,也許他們的眼神會變一番樣
子吧,蘇婕自嘲地想著。

  淩晨的街道上飄著一層薄霧,路燈的光暈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朦朧,偶爾有幾
輛出租車駛過。

  蘇婕加快腳步,高跟鞋在寂靜的街道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身體還帶著方才激烈運動的酸痛,但她知道回家後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
樣子。

  轉過街角,一個推著早餐車的大叔正在準備今天的生意。

  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的香氣飄散在清晨的空氣中,讓人想起生活本該有的溫
暖。

  蘇婕想到彤彤喜歡吃包子,待會兒回去的路上可以買些回去。

  這些市井煙火氣,反而讓她覺得自己還活在正常的人間。

  天色漸亮,遠處的高樓開始在晨光中顯出輪廓。

  蘇婕知道,再過一會兒,這座城市就會蘇醒,開始新的一天。

  而她,也卸下了夜場女郎的偽裝,回到那個出租屋裏,做回彤彤的媽媽。

  這就是她的生活,在黑暗與光明之間不斷切換角色,在罪惡與純真之間尋找
平衡。

  蘇婕走進24小時藥店時,值夜班的店員眼神有些異樣。

  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目光,麻木地買了幾盒避孕藥。

  她能感覺到體內男人留下的痕跡正緩緩流出,沾濕了內褲,這讓她感到一陣
惡心,但她早已習以為常。

  拐進熟悉的小巷,昏黃的路燈在潮濕的地麵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蘇婕一邊走一邊計算著:這個月的收入還不錯,除去還債和日常開銷,應該
能給彤彤報個舞蹈班。

  她清楚自己這份「工作」撐不了太久,三十五歲的她已經算是會所裏的「老
人」了。

  再過幾年,等皺紋爬上眼角,身材走樣,就再也競爭不過那些年輕漂亮的姑
娘。

  她必須在容顏未老之前擺脫如狼似虎的債主們。

  債務像一座大山壓在她身上,但更重要的是彤彤的未來。

  女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營養不能落下,學習也要跟上,各種興趣班更是不
能少。

  這些都需要錢,大把的錢。

  小巷裏飄來陣陣潮濕的黴味,混合著她身上殘留的香水味和情事後的氣息。

  蘇婕加快腳步,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回響。

  這條近道她已經走了無數次,每次都是這樣,帶著滿身疲憊和穢物回家。

  但她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能在彤彤醒來之前回到家,做好早餐,送她上學,
這就夠了。

  路燈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像是在提醒她身上背負的重擔。

  但蘇婕已經習慣了在這樣的時刻放空自己,想著彤彤甜美的笑容,想著終有
一天能還清債務,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這些念頭支撐著她繼續走下去,在這個城市最陰暗的角落裏,為了生存不斷
地出賣自己的尊嚴和身體。

  蘇婕的腳步猛地頓住,高跟鞋在潮濕的地麵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昏暗的路燈下,那個穿著某中學校服的男孩靜靜地站在那裏,看上去也就十
八歲的樣子。

  他的臉龐還帶著稚氣,但眼神卻異常冷靜,甚至仿佛帶著一絲獵手般的算計。

  恐懼如潮水般湧上蘇婕的心頭。

  她太清楚這個年紀的男孩有多危險:荷爾蒙爆棚,又缺乏理性克製,被色情
片和遊戲影響的三觀還未成形。

  最重要的是,即便他們犯下再嚴重的罪行,未成年身份都能讓他們逃脫重罰。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又想到自己的處境:一個深夜在會所下班的陪酒
女,身上還帶著歡愛的痕跡和男人的體液。

  就算真的發生什麼,她也不敢報警。

  警察隻會嘲笑她活該,說不定還會查她的「職業」。

  男孩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恐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笑容讓蘇婕更加害怕,她見過太多男人臉上類似的表情,那是掠食者在
享受獵物恐懼時的快感。

  如果他真的要對自己下手,甚至殺人滅口,自己連個能報案的身份都沒有。

  蘇婕的手在發抖,包裏有尖銳的化妝鏡,但她知道這種武器對一個血氣方剛
的少年來說根本不夠看。

  這條近道她走了那麼多次,沒想到今天會碰上這種事。

  小巷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聲。

  蘇婕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男孩越來越危險的目光。

  這種對未知的恐懼比起在會所被客人淩辱更讓她害怕,因為她完全無法預料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蘇婕站在原地,雙腿因為恐懼和疲憊而微微發抖。

  高跟鞋早已將她的腳跟磨出了水泡,再加上剛才那場激烈的性事,她的大腿
內側和私密處都在隱隱作痛。

  她知道自己現在根本跑不了多遠,反而可能會激怒這個看起來體格健壯的少
年。

  男孩穿著校隊的運動外套,身材修長結實,顯然經常鍛煉。

  這個年紀的男生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而且往往控製不住自己的衝動。

  蘇婕注意到他的手在校服口袋裏擺弄著什麼,不知道是刀子還是別的危險物
品。

  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試圖用職業性的微笑掩飾恐懼:「同學,這麼晚了還
不回家嗎?」聲音卻不自覺地發顫。

  男孩沒有回答,隻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吊帶
裙,淩亂的妝容,還有那股揮之不去的性愛氣息。

  蘇婕感到一陣羞恥和無助。

  在會所裏,再過分的事她都能忍受,因為那裏有規則和保護。

  但在這個昏暗的小巷裏,她隻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弱女子。

  一個妓女被強奸了,是不是該怪她自己騷?

  夜風吹過,帶來一陣涼意,也帶來了男孩身上青春期特有的荷爾蒙氣息。

  蘇婕的大腦飛速運轉:是該求饒?該色誘?還是該裝作很多人都知道自己這
個時間會經過?但無論哪種選擇,似乎都逃不過這個危險的困境。

  她隻能在心裏顫抖自語:彤彤,媽媽可能要遭遇不測了,如果……你該怎麼
辦……

  男孩顯得也有些緊張,他逼近過來,蘇婕後退,被他進一步逼近,直到安全
距離被打破。

  男孩一隻手還在兜裏擺弄,另一隻手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想摸過來,又沒下
決心。

  蘇婕試圖言語上和他溝通,但自己顫抖得說不清話。

  蘇婕被逼到了牆角,粗糙的磚牆硌著她的後背。

  男孩的身高已經超過了她,即便她穿著高跟鞋。

  他身上散發著青春期特有的汗味,混合著運動後的氣息,在這個狹小的空間
裏格外明顯。

  蘇婕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帶著明顯的欲望和緊張。

  「同…同學,你…你想要什麼?」蘇婕試圖用溫和的語氣說話,但聲音卻抖
得厲害。

  她看到男孩的手在口袋裏不停擺弄著什麼東西,另一隻手懸在半空,似乎想
要觸碰她卻又有些猶豫。

  這種青澀中帶著侵略性的姿態反而更令人害怕,因為無法預測他下一步會做
什麼。

  男孩的目光在她身上遊走,特別是停留在她淩亂的領口和裙擺處。

  蘇婕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麼誘人:剛經曆過性事的成熟女人,衣衫不整,
帶著情欲的餘韻。

  對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來說,這簡直就是最危險的誘惑。

  她能感覺到男孩的體溫和那股躁動的氣息越來越近,近到幾乎要貼上她的身
體。

  蘇婕閉上眼睛,不敢看他的表情。

  她經曆過太多男人,但從未像現在這樣恐懼。

  那些成年客人再怎麼粗暴,至少還會在意後果,而眼前這個未成年的男孩,
卻可能因為一時衝動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小巷裏安靜得可怕,隻有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

  蘇婕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她不知道接下來等待她的會是什麼:是粗暴
的侵犯,還是更可怕的傷害?而她,一個在會所裏接客的女人,除了默默承受,
又能做什麼?

  蘇婕一陣頭暈目眩,也許自己真的完了,接下來的一切,隻能任由運氣擺布。

  隻見男孩貼身上來,他的兜裏掏出了美工刀。

  寒光一閃,美工刀鋒利的刀刃在昏暗的路燈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男孩把刀抵在蘇婕的脖子上,她能感覺到冰涼的金屬貼著她的皮膚。

  少年身上青春期特有的荷爾蒙氣息和運動後的汗味撲麵而來,混合著她身上
殘留的情事氣味,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格外濃烈。

  蘇婕已經完全動彈不得,後背緊貼著粗糙的磚牆。

  男孩的另一隻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遊走,帶著青澀卻又粗暴的力道。

  她能感覺到對方明顯的生理反應正抵著她的大腿,少年特有的熾熱溫度透過
單薄的校服傳來。

  那把美工刀依然穩穩地抵在她的頸動脈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劃動,帶來陣
陣刺痛。

  「別…別這樣…」蘇婕試圖求饒,但顫抖的聲音反而激起了男孩更強烈的征
服欲。

  她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一種混合著欲望、緊張和興奮的神色。

  這種眼神她在會所見過太多次,但從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年臉上看到,卻顯得
格外可怕。

  男孩的手已經摸到了她的裙擺,冰涼的手指觸碰到她光滑的大腿。

  蘇婕渾身一顫,她剛剛經曆過激烈的性事,身體還很敏感。

  而且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內褲還濕漉漉的,沾滿了之前客人留下的痕跡。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陣羞恥和恐懼,卻無力反抗。

  小巷裏寂靜得可怕,隻能聽見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和衣物摩擦的細微響動。

  蘇婕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在會所,她至少還能保持一點尊嚴,知道自己是在交易。

  但現在,她就像一隻被困住的獵物,完全任人宰割。

  男孩用美工刀威脅著,粗暴地將蘇婕轉過身去。

  她不得不雙手撐在冰冷的牆壁上,曲線玲瓏的身體在昏暗的路燈下投下誘人
的剪影。

  她的吊帶裙包裹著完美的身材,纖細的腰肢和豐潤的臀部形成令人血脈噴張
的曲線。

  少年呼吸變得更加粗重,他一隻手拿著刀抵在蘇婕後頸,另一隻手急不可耐
地掀起她的裙擺。

  蘇婕雪白的大腿和黑色蕾絲內褲暴露在夜色中,還帶著方才情事的濕潤。

  男孩顯然被這香豔的場景刺激得不輕,他青澀卻又充滿欲望的手在她光滑的
皮膚上遊走。

  蘇婕被迫翹起臀部,這個姿勢讓她想起了不久前在會所裏的遭遇。

  但現在的處境更加危險,她能感覺到身後少年灼熱的體溫和急促的喘息。

  那把美工刀的冰冷觸感提醒著她不能反抗,隻能默默承受即將發生的一切。

  男孩的手法很生澀,帶著幾分慌亂和迫不及待。

  他一邊用刀控製著蘇婕,一邊胡亂地扯著自己的校服褲子。

  蘇婕能聽到身後傳來皮帶解開的聲音,她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卻又
因為之前的情事而保持著異樣的敏感。

  小巷裏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男孩熾熱的呼吸打在她的後頸上,混合著她
身上殘留的香水味和情欲的氣息。

  這個未經人事的少年顯然被眼前的景象完全支配了理智,他的動作越發急切,
手上的美工刀卻依然穩穩地威脅著。

  「弟弟,你……溫柔點……別傷到姐姐……」蘇婕不敢說「不要」之類拒絕
的話。

  蘇婕盡量用溫柔誘惑的語氣說話,試圖安撫身後躁動不安的少年。

  她太懂得男人的心理,知道此刻的反抗隻會激起對方更強烈的施虐欲。

  何況脖子上還抵著刀子,她隻能用嬌媚的聲音輕聲哀求:「危險,你輕點
…」

  男孩似乎被她這種示弱的態度取悅了,手上的力道稍微放輕了些。

  但下身的動作卻更加急切,蘇婕能感覺到他的肉棒正隔著薄裙子抵在她的臀
縫間。

  那種青澀卻又充滿侵略性的觸碰讓她不由自主地顫抖。

  她的內褲還濕漉漉的,沾滿了之前客人的體液,這種羞恥的認知讓她臉頰發
燙。

  「姐姐配合你…你別用刀…」蘇婕用顫抖的聲音繼續安撫,同時不得不翹起
臀部,擺出一個更加誘人的姿勢。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麼淫靡:一個剛經曆過激烈性事的成熟女人,被
迫貼在牆上承受一個毛頭小子的侵犯。

  但為了活命,她別無選擇。

  男孩的呼吸越發粗重,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放肆。

  蘇婕能感覺到他正在用另一隻手胡亂地扯自己的內褲,青春期特有的莽撞讓
他的動作既急切又生澀。

  她隻能繼續用甜膩的聲音輕聲安撫:「乖…讓姐姐教你…別著急…」

  小巷裏回蕩著衣物摩擦的聲音和急促的喘息,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婕閉上眼睛,感受著身後少年青澀而熾熱的肉棒。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隻希望這個毛頭小子能快點結束,別做得太過分。

  男孩的陽物抵過來,開始對蘇婕的宣判。

  一個青春少年,和一個肮髒的人母少婦。

  蘇婕感受到身後少年熾熱的肉棒正抵在她濕潤的入口,那種青澀卻又充滿爆
發力的觸感讓她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

  男孩顯然是第一次,動作既粗暴又笨拙,幾次都找不準位置,急躁地在她腿
間來回磨蹭。

  美工刀依然抵在她的後頸,冰冷的觸感提醒著她不能有任何反抗。

  「姐姐幫你…」蘇婕不得不伸手向後引導著他。

  她的手指觸碰到了少年的肉棒,那種青春期特有的火熱溫度讓她心頭一顫。

  才經曆過情事的身體異常敏感,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下身正不受控製地分泌出
液體,混合著之前客人留下的痕跡,散發出淫靡的氣息。

  男孩終於找準了位置,毫不憐惜地挺進。

  蘇婕咬住嘴唇才沒叫出聲,她能感受到少年特有的青澀和蠻力。

  那種毫無技巧可言的衝撞,帶著橫衝直撞的莽勁,仿佛要把所有的青春躁動
都發泄在這個成熟女人身上。

  她不得不翹起臀部配合著,讓對方能進入得更深。

  小巷裏回蕩著肉體撞擊的聲響,混合著男孩粗重的喘息。

  蘇婕被頂得不斷晃動,胸部摩擦著粗糙的牆麵。

  她已經記不清這是這段時間第幾個男人了,從會所裏那些有權有勢的客人,
到現在這個血氣方剛的少年。

  她的身體早已不再屬於自己,隻是一個承載男人欲望的容器。

  少年的動作越來越快,帶著橫衝直撞的莽撞。

  蘇婕能感覺到他的手正緊緊掐著她的腰,那種青澀中帶著占有欲的力道,既
疼痛又莫名地刺激。

  她的身體已經食髓知味,在這種粗暴的對待下竟然泛起了異樣的快感。

  「姐姐…真騷…」男孩終於開口,聲音裏帶著少年特有的清脆,卻說著下流
的話語。

  蘇婕羞恥地閉上眼睛,卻無法否認自己正在被一個比女兒也就大不到十歲的
男孩侵犯的事實。

  這種背德的刺激讓她的身體更加敏感,隨著對方的衝撞不斷顫抖。

  蘇婕強忍著淚水,感受著身後少年一下下的衝擊。

  她不敢哭,不敢有任何抗拒的表現,隻能發出些媚態十足的呻吟來取悅這個
持刀的男孩。

  但她的內心卻在不斷地崩潰:從第一次在會所被債主指定的客人強要,到後
來被各種男人輪流享用,再到現在被一個少年在暗巷裏侵犯,她何曾有過一刻是
自願的?

  她的身體已經學會了自動適應男人的索取,像現在這樣,即便內心充滿抗拒,
下體也會自動分泌出液體來減輕疼痛。

  這具身體已經被調教得太好,但這種生理上的配合更讓她感到羞恥和絕望。

  男孩的動作越來越快,帶著青春期特有的蠻力,將她死死按在牆上肆意妄為。

  「姐姐,你的逼裏麵…好熱…舒服…」男孩的話語讓蘇婕心如刀絞。

  她想起自己的女兒彤彤,若是讓她知道媽媽不僅在會所接客,還在回家路上
被一個中學生強奸,會有多麼傷心失望?但她又能怎麼辦?為了活下去,為了還
債,為了養活女兒,她隻能一次次出賣自己的身體。

  美工刀的冰冷觸感提醒著她現在的處境。

  這個少年雖然青澀,但他的力量和凶器都在提醒著蘇婕:她隻是一個任人宰
割的玩物。

  白天她要裝作賢淑的母親,晚上要在會所做婊子,現在還要被一個持刀的少
年當作發泄欲望的工具。

  這就是她的人生,充滿了無奈和屈辱。

  牆麵粗糙的觸感摩擦著她的乳房,疼痛中帶著異樣的快感。

  但這種生理上的反應更讓她覺得自己肮髒。

  她多希望能像普通的母親一樣,靠著正當的工作養活女兒。

  可是債務像座大山一樣壓在她身上,逼得她不得不用這種方式求生存。

  每一次被陌生男人進入,她的心都在流血,但她連哭的權利都沒有。

  男孩空出的那隻手從蘇婕的腰間遊走到前胸,隔著薄薄的吊帶裙揉捏著她豐
滿的乳房。

  那裏剛剛被會所的客人們蹂躪過,還帶著些許紅腫,此刻又落入一個莽撞少
年的掌控。

  蘇婕不得不挺起胸部迎合他的愛撫,生怕他因為不滿意而用刀傷害自己。

  「姐姐的奶子好軟…」少年一邊大力抽送,一邊用青澀的手法玩弄著她的乳
尖。

  隔著布料的摩擦讓那兩點很快挺立起來,蘇婕羞恥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又一次
不受控製地起了反應。

  男孩顯然被這種反應鼓舞了,動作更加放肆,一會揉捏,一會拉扯,弄得她
又痛又麻。

  少年的另一隻手依然握著美工刀,但已經不像開始時那樣穩了。

  他完全沉浸在對成熟女性身體的探索中,像是在玩弄一個精致的玩具。

  蘇婕能感覺到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胸部在
牆麵上摩擦。

  那兩顆敏感的乳頭被他玩得又紅又腫,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騷貨…奶子這麼大…」男孩一邊褻玩一邊說著下流話,稚嫩的聲音裏帶著
情欲的沙啞。

  蘇婕閉著眼承受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的身體早已被調教得敏感異常,即便是這個毛頭小子青澀的愛撫也能讓她
起反應。

  那兩點在他的玩弄下變得越發堅挺,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

  小巷裏回蕩著肉體的撞擊聲和衣物的摩擦聲,混合著男孩粗重的喘息。

  蘇婕不得不挺直腰板,讓自己的胸部更多地送入他的掌握。

  這具身體已經習慣了被人褻玩,但被一個比女兒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如此對待,
還是讓她感到無比羞恥。

  男孩突然放開她,把她粗暴地轉過身來麵對自己。

  蘇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用力按在牆上,灼熱的肉棒又急不可恥地插了進
來。

  少年的臉湊近她,呼吸中帶著青春期特有的荷爾蒙氣息,那張稚氣未脫的臉
上滿是情欲和占有欲。

  「姐姐…親我…」他命令道,聲音裏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衝動和渴望。

  蘇婕不敢拒絕,隻能微微低頭迎合他的索吻。

  男孩的吻技很生澀,帶著橫衝直撞的莽撞,牙齒時不時磕到她的嘴唇。

  他的舌頭毫無章法地在她口腔裏攪動,仿佛要吞噬她一般。

  一隻手還握著美工刀抵在她腰間,另一隻手則粗暴地揉捏著她的胸部。

  蘇婕被迫承受著這個充滿侵略性的深吻,同時配合著他下身的衝刺。

  她能嚐到少年口中青澀的氣息,混合著些許薄荷糖的味道,讓這個吻顯得格
外諷刺。

  男孩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欲望都發泄在這個成熟
女人身上。

  他啃咬著她的嘴唇,舔舐她的脖頸,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個青澀卻充滿占有欲
的痕跡。

  蘇婕隻能仰起頭承受著,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

  這個姿勢讓她不得不看著少年的臉,看著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上沉迷的表情。

  他的年紀可能和她的學生差不多,卻在用這種方式奪走她的尊嚴。

  但蘇婕不敢有任何反抗,隻能溫順地接受他的親吻,配合他的侵犯,像個稱
職的性愛娃娃一樣滿足這個毛頭小子的欲望。

  蘇婕癱軟在牆邊,雙腿還在不住地顫抖。

  她的吊帶裙已經完全褪到腰間,胸前布滿了少年啃咬的痕跡,嘴唇也被吻得
發痛。

  她的下體還在不停地流出混合的液體,沿著大腿緩緩滑落。

  就在她以為這場噩夢終於要結束時,男孩的話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美工刀在昏暗的路燈下閃著寒光,男孩的表情突然變得冷酷。

  那張剛才還沉浸在情欲中的稚嫩麵龐,此刻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蘇婕這才意識到,這個看似青澀的少年,骨子裏卻藏著一個冷血的殺手。

  「不…不要…」蘇婕的聲音顫抖著,「我不會報警的…求你…我還有個女兒
要養…」她的淚水終於控製不住地流下來。

  她可以接受被強暴,可以忍受被淩辱,但她不能死,彤彤還在家裏等她。

  男孩的眼神越發陰冷,手中的美工刀慢慢逼近蘇婕的脖子。

  「姐姐,你太誘人了…我控製不住自己…但我也不能冒險…」他的聲音依然
帶著少年的稚氣,說出的話卻令人膽寒。

  蘇婕能感覺到刀刃的冰冷觸感正一點點貼近她的皮膚。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這個男孩顯然不是臨時起意,他是專門在這裏等著獵豔,
而且早就想好了要殺人滅口。

  難怪他會選擇這個時間,這個地點。

  一個在會所上班的風塵女子,就算失蹤了也不會有人報警。

  而他的年紀,就算被抓到也不會受到太重的懲罰。

  蘇婕閉上眼睛,淚水止不住地流。

  她想到了熟睡中的彤彤,想到了還沒還清的債務,想到了自己這些年的掙紮。

  沒想到最後會死在一個少年手裏,死在這個肮髒的小巷中。

  她甚至來不及和女兒說聲再見。

  第三章 小巷口活
  蘇婕閉著眼睛,感受到男孩的手舉起來,大概是在揮刀要殺害自己了吧,一切都結束了,至少自己可以結束著痛苦煎熬的生活。
  天旋地轉,好像一切都完了。
  蘇婕喘著氣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剛才的可怕侵犯並沒有真的發生過,隻是恐懼之下臆想的極端放大——也許那是世界線神奇分叉的另一個可能,隻是刹那之間,她也許根本來不及幻想這麼多的細節。
  男孩還站在那裏,手還在校服口袋裏摸索著什麼,並沒有掏出美工刀,也沒有碰她分毫。路燈下,她終於看清了這個少年的樣子:一張幹淨俊秀的臉龐,眉眼間還帶著稚氣,身高目測有一米八,穿著某個重點中學的校服,運動外套下顯露出結實的身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剛才那場可怕的幻想如此真實,以至於她現在還能感受到臆想中的疼痛和羞辱。我大概是個可笑的傻子,竟然內心戲多到這個程度,蘇婕這樣想著。
  這個男孩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帶著一絲青春的陽光氣質,完全不像她想象中的施暴者。但蘇婕太了解人性的陰暗麵,知道外表越是清純的人,內心往往藏著最危險的欲望。
  男孩的手依然在口袋裏擺弄著什麼,他的眼神既緊張又帶著幾分躍躍欲試。這種眼神蘇婕在會所見過太多次,那是男人在施暴前的典型表現。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是如同她幻想中那樣被侵犯被殺害,還是這個少年隻是個迷路的學生?
  蘇婕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會所裏的疲憊和剛才的驚嚇讓她幾乎脫力。她的吊帶裙下擺甚至還沾著方才客人留下的痕跡,身上還帶著歡愛後的氣息。這副樣子落在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眼裏,會不會激起他內心最原始的欲望?
  小巷裏的氣氛愈發緊張,蘇婕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這個看似陽光的少年,會重演她剛才幻想中的劇情嗎?她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在心裏默默念叨著:彤彤,媽媽一定會平安回家。
  蘇婕的心跳幾乎要衝破胸膛,她緊緊盯著男孩的手。少年的眼神裏充滿了赤裸裸的欲望,那種青澀卻又熾熱的目光,讓她想起會所裏那些初次品嚐禁果的富家子弟。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那是男人在撲向獵物前的典型表情。
  男孩的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他的呼吸變得長而有力。蘇婕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正貪婪地在自己身上遊走:從隨意紮起的淩亂發絲,到被吊帶裙包裹的豐滿胸部,再到光滑的大腿,露出足弓的側空細高跟鞋。她的身上還帶著方才在會所被玩弄後的羞紅,這種成熟女人特有的風情對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來說,無疑是最致命的誘惑。
  小巷裏的氣氛越發緊張,蘇婕的後背緊貼著灰塵掛壁的牆。她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刺激到這個看似陽光實則危險的少年。如果他真的要強暴自己,自己該怎麼辦?反抗可能會激怒他,讓他做出更可怕的事;配合的話,會不會被玩夠之後殺人滅口?
  一陣晨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北方夏季清晨並不悶熱。蘇婕的身體微微發抖,既是因為冷,也是因為恐懼。她在心裏默默祈禱:如果真的要發生什麼,至少讓自己能活著回去見彤彤。這具身體已經被許多客人玷汙過,再多一個也無所謂,隻要對方不傷害自己的性命。
  男孩的手終於要從口袋裏掏出來了,蘇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接下來可能就是自己命運的轉折點。這個看似陽光帥氣的少年,會成為自己的夢魘,還是,他隻是一個迷途的學生?一切都將揭曉。
  稍後蘇婕便怔住了。男孩終於從口袋裏掏出了他一直在擺弄的東西——那是一個鼓鼓囊囊的錢包,看起來裝滿了鈔票。在昏黃的路燈下,她看到少年的臉漲得通紅,眼神既充滿渴望又帶著幾分羞澀。
  "姐……姐姐……"男孩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裏帶著青春期特有的變聲沙啞,"我可以……要……要你一次嗎?"他說這話時目光閃爍,手指不安地擺弄著錢包,"我有錢……我可以付錢的……"
  這番話讓蘇婕鬆了一口氣,男孩原來不是要強暴她,而是想要買春。她這才意識到,這個男孩可能早就觀察過她是會所的小姐,特意在這裏等著。他看起來那麼青澀,在這個場麵下說話都不利索,完全不像她剛才幻想中奸淫殺人的暴徒。
  男孩緊張地抿了抿嘴唇,手裏的錢包被他捏得變了形。那種既渴望又害羞的樣子,反而讓蘇婕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接客時的忐忑。他的目光依然在她身上遊移,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熾熱,卻又不敢太過放肆,甚至不去接觸蘇婕的眼神。
  蘇婕看著這個高大的男孩,心想他在學校應該也會受女孩子歡迎,為什麼要來找自己這樣的風塵女子?但她隨即意識到,正是這種青澀的男孩最容易被成熟女人的風情所吸引。尤其是她現在這副樣子:剛從會所出來,一身性感的打扮,還帶著歡愛後的餘韻,真是個好的玩物。
  小巷裏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男孩手裏的錢包被他捏得更緊了,仿佛在等待一個審判。蘇婕看著他局促不安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剛才她還以為自己要遭遇不測,結果卻是遇到了一個想要破處的純情少年。
  蘇婕仔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少年:穿著整潔的校服,幹淨的運動鞋,清爽的短發,甚至連指甲都修剪得很整齊。這顯然是個乖學生,不是那種混跡社會的小混混。他的眼神雖然充滿欲望,卻依然保持著青春的純粹,沒有會所裏那些紈絝子弟眼中的輕浮和邪氣。
  她不忍心接受這筆交易。在會所,她接待過形形色色的男人,但從沒遇到過這樣幹淨的少年。她不想用自己這具被無數男人玷汙過的身體,去玷汙一個本該陽光向上的學生。他應該去追求校園裏的清純女孩,而不是在這種陰暗的小巷裏,用錢來買一個風塵女子的身體。
  但蘇婕不敢直接拒絕。這裏空無一人,男孩的身材高大健壯,如果因為自己的拒絕而惱羞成怒,很容易就能製服她。她累了一夜,渾身酸軟無力,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而且這個年紀的男孩最是意氣用事,一個不小心刺激到他的自尊心,可能真的會發生她之前幻想中的可怕場景。
  蘇婕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該如何婉拒。她必須既要保護這個少年的自尊,又要確保自己的安全。不能說"你還小",這會傷害他的自尊;不能說"我不做這個",人家顯然是知道才來堵自己;也不能說"我很貴",這樣他會氣炸的。
  汗水順著她的背脊流下,她能感覺到男孩熾熱的目光還在她身上遊走。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她必須盡快想出一個合適的說辭。她的手心已經被冷汗浸濕,大腦幾乎要燒起來,卻還要強裝鎮定,維持著端莊又別樣的風情。
  "姐姐……我會很溫柔的,不會弄疼你……"男孩的聲音帶著懇求,手裏的錢包被捏得更緊了,"如果錢不夠的話,你說多少都行……我可以去取……"他的眼神像極了渴望糖果的小孩,既天真又卑微,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令蘇婕恐懼的危險感。
  蘇婕看著男孩局促不安的樣子,心裏的戒備漸漸放下。他說話時眼神閃爍,臉頰泛紅,完全是一副情竇初開的少年模樣。那種笨拙的討好,那種真誠的渴望,都讓她確信這個男孩不會傷害自己。他或許隻是到了年紀血氣上湧熬不住,迫切想要嚐試人生的第一次。
  她注意到男孩的手在微微發抖,他也越發緊張。那種羞澀的樣子哪裏像個施暴者?蘇婕甚至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剛才居然會把這樣一個純情少年想象成奸殺犯。
  "這裏……這裏很安靜,不會有人經過……"男孩繼續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我有錢,這些不用攢太久……姐姐你開個價吧……"男孩特意表示自己不是在隨便揮霍,他說這話時低著頭,像是在和自己的鞋子說話。
  這種青澀的模樣讓蘇婕想起了自己上高中時的初戀,她的心漸漸軟了下來。她在會所見多了那些紈絝子弟肆無忌憚的樣子,反而是眼前這個男孩的真誠打動了她。小巷裏的氣氛不再緊張,反而帶著一絲溫情。蘇婕心中的恐懼完全消散了,現在她要考慮的不是如何保護自己,而是如何既不傷害這個少年的自尊,又能讓他明白這樣做是不對的。
  "弟弟,姐姐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孩子,"蘇婕用溫柔的聲音細語,"你這麼帥氣,一定有很多女同學喜歡你吧?"她刻意避開了直接的拒絕,而是選擇了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
  "姐姐不是在拒絕你,"她繼續說道,注意到男孩的表情有些失落,趕緊補充道,"你這麼陽光幹淨,第一次應該給一個和你一樣單純的女孩子。而不是像姐姐這樣……"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自嘲和苦澀。
  男孩還在緊張地捏著錢包,蘇婕能看到他手心的汗水已經把人造革錢包弄上了水跡,但他遞錢包過來的手有些下垂。她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因為少年的眼神中開始出現了猶豫。她繼續用那種溫柔的語氣說:"姐姐這樣的女人,不配做你的第一次。你值得更好的,明白嗎?"
  她的聲音輕柔中帶著關切,就像一個真正的姐姐在開導弟弟。蘇婕知道,這種語氣最容易打動年輕人的心。
  "把錢收好,"蘇婕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好好學習,等遇到喜歡的女孩子,用這些錢帶她去看場電影,或者一起吃頓好的。那樣才是你的年紀應該做的,對不對?"
  蘇婕看著眼前這個青澀的少年,心中泛起一陣憐惜。他會不會是那種不被家人關心,渴望愛的孩子呢?
  男孩有些沮喪,他顯然也明白蘇婕說的這些,但他眼中的渴望沒有消失,又踏前一步。蘇婕下意識地縮了一步,被牆擋住。“姐姐……我不是開玩笑……我想要你……”男孩堅定地說。“我……我知道姐姐你一定很困難才去那兒上班……如果做我這一次,你可以少去幾天吧。”
  蘇婕的後背抵在牆上,心跳又開始加快。男孩的眼神變得堅定,那種純情的羞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執著的欲望。他向前跨了一步,逼近蘇婕,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姐姐,我是認真的……"男孩的聲音不再結巴,反而帶著一種超出年齡的成熟,"我知道姐姐在會所上班,也知道那裏的客人都是些什麼人。"他的目光灼熱地盯著蘇婕,"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想欺負姐姐,我是真心喜歡你。"
  這番話讓蘇婕心裏一顫。男孩說得沒錯,她每天晚上要陪多少個素不相識的男人?那些人把她當作玩物,肆意玩弄她的身體。真心喜歡?蘇婕是不會相信男人這種話的。不過蘇婕可以確定,男孩一定觀察自己挺久了
  "我特意存的錢……不過你別擔心,不是餓肚子存的。"男孩又重複了一遍,掏出錢包裏的現金,一遝嶄新的鈔票在路燈下泛著光,"這些錢給姐姐,應該夠姐姐休息幾天了吧?"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天真的計算,仿佛在說著再普通不過的交易。眼前這個少年知道她是被生活所迫,還懂得要用錢來交換,這也許是一種很質樸的尊重。
  他說得對,如果接受這筆錢,她確實可以在會所少上幾天班。但這個認知反而讓她更加心痛:一個本該用零花錢買書買玩具的年紀,卻要用它來買她這樣的女人。
  小巷裏的氣氛又變得曖昧起來。男孩的呼吸有些急促,顯然是在壓抑著內心的衝動。蘇婕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青春氣息,那種純粹的渴望比會所裏那些客人的淫邪更讓她難以抵抗。
  "小弟弟……"蘇婕輕聲說著,不自覺地用上了在會所慣用的媚態。她仰起臉,路燈的光線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和優美的頸線。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男孩的下身,校服褲子高高隆起的弧度讓她臉頰發燙——即便是在會所見過那麼多男人,這個少年的隆起的程度還是令她驚訝。
  "你真的……想要姐姐嗎?"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既是因為緊張,也是因為一種難以言說的悸動。眼前的男孩可能還不到她年齡的一半,想到可能會在這個陰暗的小巷裏,被一個比自己小這麼多的少年操弄,這種禁忌的刺激感讓她心跳加速。
  但很快,蘇婕又覺得不行,絕對不行。眼前這個男孩幹淨純粹,不該被自己這具肮髒的身體玷汙。每次看到這樣年輕的麵孔,她就會想起自己的女兒彤彤。雖然自己現在是個全職的妓女,但作為一個母親的本能還在提醒她:不能毀了這個孩子。
  她能感受到男孩熾熱的目光和急促的呼吸,那種青春期特有的荷爾蒙氣息幾乎要把她淹沒。如果答應他,或許真的能拿到一筆不錯的錢,讓自己少接待幾個惡心的客人。
  蘇婕的心裏天人交戰。她的職業本能告訴她這是個不錯的客人,但母性的一麵卻在強烈地抗拒。
  蘇婕輕輕伸出手,撫摸著男孩光滑的臉龐。這張年輕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卻又透著堅定的渴望。她實在想不明白,這樣一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為什麼會看上自己這樣的風塵女子。但現在也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
  "你要知道,姐姐很髒……"蘇婕的聲音有些哽咽,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在會所包廂裏的畫麵:那個“領導”在藥物作用下對她肆意妄為,在廁所裏讓她失禁,在她身上發泄著性欲,把她操得腿軟。她的身體還帶著那場歡愛的痕跡,內褲都是濕的。"姐姐……剛剛才接完客人……也不方便……"
  "這樣吧……"她用溫柔的聲音說道,像是在安撫一個渴望糖果的孩子,"姐姐用嘴幫你一次……"她能明顯感受到男孩眼神的變化,那種驚喜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但是你的錢,姐姐一分也不要。"她堅定地說。
  小巷裏的氣氛變得更加曖昧。蘇婕知道自己這個提議有多麼大膽:一個剛接完客的會所女郎,要給一個純情少年口交,而且分文不取。想到馬上要在會所或者客人的酒店房間以外,用嘴服務這樣一個年輕的身體,這種禁忌的刺激感讓她既緊張又羞恥。離開性交易的場所,她也還是個普通女人,和人在公開場合,一個小巷子裏做愛終究是難以啟齒的。
  但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滿足他,但不收他的錢,不去真正做一場完整的交易,等他滿足一次,沒那麼欲火中燒的時候,自己再好好勸阻他。
  蘇婕拉著男孩的手,帶他走到小巷更深處的一個拐角。這裏幾乎被建築的陰影完全籠罩,隻有遠處的路燈透過來一點微弱的光。她能感覺到男孩的手心在冒汗,顯然是既緊張又期待。他還想說什麼,似乎還在惦記著真正進入她的願望。
  "一定不行,不能那樣,"蘇婕溫柔但堅定地說,用那種會所裏安撫客人的語氣,"姐姐隻是介意自己髒,希望你明白。"她不想再說更多:自己剛被客人百般蹂躪過,身體裏還留著他的精液。這種事情對一個純情少年來說太過刺激了。
  男孩似乎被她的話打動,低下頭看著自己褲子高高鼓起的部位,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蘇婕注意到他的喉結不斷滾動,顯然是在強忍著衝動。她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安慰道:"姐姐會幫你弄出來的。你別緊張,保持站好就行。"
  這片地麵鋪著鬆軟的泥土,不像外麵是堅硬的水泥地。蘇婕理了理自己的吊帶裙,確保不會弄髒。她緩緩跪下去,裙擺在地上鋪開,像一朵綻放的花。這個姿勢她再熟悉不過了,但麵對這個青澀的少年,她的心情卻格外複雜。
  在這個隱蔽的角落裏,她跪在一個比女兒大了不到十歲的男孩麵前。路燈的微光勾勒出她優美的身形,也照亮了男孩緊張的表情。這一刻,她既是一個風塵女子,又像個循循善誘的姐姐,用這種方式來安撫一個躁動不安的少年的欲望。
  蘇婕的膝蓋傳來陣陣刺痛,即便是鬆軟的泥土,跪下去還是很不舒服。她能感覺到絲襪被地麵磨蹭,大概已經起了絲或者破了。她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雙腿分開一些,讓重心更加平穩,這樣可以跪得久一點。
  "姐姐,你可以蹲著的……"男孩心疼地說,聲音裏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溫柔。蘇婕抬頭衝他笑了笑,輕輕搖頭:"這樣最方便。"她沒有告訴他實情:在會所工作這麼久,她太明白男人的心理了。看著一個女人跪在自己麵前,那種視覺和心理上的雙重刺激,能讓男人獲得極大的滿足感。
  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一個成熟美豔的少婦,穿著性感的吊帶裙和絲襪,跪在一個青澀少年的麵前。這種反差和禁忌感,會讓男孩獲得更強烈的快感。蘇婕看著男孩褲襠那兒,知道自己的姿勢已經讓他更加興奮了。
  絲襪包裹的雙腿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跪姿讓她豐滿的胸部更加突出。這一切都是她在會所學到的技巧:如何用最完美的姿態來取悅男人。即便膝蓋生疼,她也要保持這個姿勢,因為這樣才能給這個少年最難忘的體驗。
  蘇婕看到男孩笨拙地想要解開褲帶,連忙用溫柔的聲音說:"別動,讓姐姐來。"她纖細的手指熟練地解開他的校褲抽繩,又輕輕褪下他的褲子和內褲。
  當男孩的陽物終於彈出來時,蘇婕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即便是在會所見過那麼多男人,她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少年人青春旺盛的象征比她想象中還要驚人。茂密的黑色毛發襯托著那個飽脹的柱體,包皮退後,露出鮮紅而光亮的頭部,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她能感受到男孩身體在微微發抖,那種既緊張又期待的顫抖。他的肉棒就在她麵前,散發著青春期特有的氣息,充滿了生機和力量。蘇婕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少年的臉漲得通紅,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這種純情的反應反而讓她心頭一軟,更加確信自己要好好"教導"這個孩子。
  小巷深處的陰影籠罩著他們,蘇婕跪在地上,麵對著這個令人驚歎的年輕身體。她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但麵對這樣一個青澀的處男,她決定要用上自己最溫柔的技巧。
  蘇婕用隨身的濕紙巾給男孩擦了擦,這種基本的衛生操作是必要的,男孩敏感地顫動了下。蘇婕仰起臉給他一個微笑,讓他放心,隨後纖細的手指輕輕握住了男孩微微彈動的柱子,先是緩慢地擼動了兩下,想要試探他的敏感程度。她在會所見過太多處男,有些人一碰就會繳械,但眼前這個少年還是挺能忍耐的,估計平時自慰的經驗也並不少。
  確認他不會太敏感後,蘇婕才俯下身,伸出溫軟的舌頭開始舔弄和包裹他的龜頭。她決定要用上自己最好的技巧:不是在會所裏敷衍客人那種,而是真心實意想要讓這個善良的少年獲得完美的初體驗。他剛才對自己表現出的憐惜和體貼,讓她內心感動。明明是個想要買春的客人,卻會擔心她的膝蓋會疼,擔心她會不舒服。
  她抬眼看了看男孩的表情,少年正低頭看著她,眼神中既有欲望,又帶著關切。這種純粹的目光讓蘇婕心頭一暖。在會所裏,那些客人眼中隻有征服和發泄的欲望,但他即便得到服務的這一刻,還是溫暖的。
  小巷深處的黑暗中,一個風塵女子跪在純情少年麵前,嘴巴在他的下體舔弄吸吮,把他弄得微微哼喘。這本該是個齷齪的畫麵,卻因為兩人之間那份微妙的情意,而變得有些溫情脈脈。
  "啊……姐姐……"男孩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聲音中帶著青澀的顫抖。蘇婕溫軟的舌頭正在他最敏感的部位遊走,那種濕潤溫暖的觸感讓他全身戰栗。他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隻能本能地仰起頭,雙手緊握成拳,努力克製著自己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
  蘇婕能感受到口中年輕的肉棒在微微抽搐,她知道這個處男正在經曆人生中最美妙的初體驗。她的舌尖靈活地打著圈,時而輕柔,時而用力,將會所裏學到的所有技巧都用上了。但和平時不同的是,這一次她是真心想要取悅這個善良的少年。
  男孩的棒子和其他男人一樣鹹澀溫熱,但蘇婕不覺得惡心,那種溫潤的口感有點好嚐,倒像是一個欲女在品嚐小男孩,場麵變得越發反差。
  男孩的喘息聲越來越重,他的手無意識地撫上了蘇婕的頭發,卻又怕弄疼她而不敢用力。這種克製的溫柔讓蘇婕心頭一暖,她更加賣力地取悅著他。在昏暗的小巷裏,回蕩著少年壓抑的呻吟聲和細微的水聲,還有他不時叫出的"姐姐",既天真又色情。
  蘇婕感覺男孩已經完全興奮起來,便張開小嘴,將那個光亮的頭部含了進去。她能聽到男孩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顯然是被這種全新的感覺刺激到了。她開始慢慢地向下吞咽,但男孩尺寸有點長,即便是她這樣經驗豐富的女人也感到有些吃力。
  她的喉嚨已經有了異物感。少年的尺寸讓她無法一次完全吞入,但她還是努力地繼續,想要給他最完美的體驗。她能感覺到口中這個年輕的柱體在微微跳動,散發著驚人的熱度。男孩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開始輕輕地按著她的頭,也想往更深處插入。
  女人的口腔也可以成為性器官,這年月的大男孩一定都知道,不過嚐試和看片兒終究不同。這孩子連女人真正的小穴都還沒試過,自然也不知道這時候應該如何頂弄抽插,隻是任由蘇婕吞吐,嘴唇包裹那肉柱摩擦,鮮紅的唇彩有一點點蹭在包皮上。
  蘇婕抬眼看了一眼,發現男孩正低著頭,用一種既驚訝又陶醉的表情看著她。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誘人:一個成熟美豔的少婦,跪在地上含著他青澀的男根。
  這個"弟弟"實在有點大,比會所裏那些成年男人都要驚人——或者說年輕的身體比那些酒色磋磨過的肉體更加健壯有力。在昏暗的小巷裏,蘇婕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想要給這個溫柔的少年最難忘的初次經曆。即便喉嚨已經有些難受,她也不想讓他失望。
  從男孩的角度俯視,跪在地上的蘇婕呈現出一副極其誘人的畫麵。她低著頭專心服務的姿態,讓吊帶裙的領口大開,深邃的乳溝若隱若現。精致的鎖骨上還留著會所客人留下的吻痕,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性感。
  她跪著的姿勢讓身材的曲線完全展露出來:纖細的腰肢向下延伸,連接著豐潤的臀部,形成一道優美的弧線。吊帶裙被地麵壓出褶皺,更顯出她身體的起伏。雖然已為人母八年,但她的身材保持得極好,每一寸曲線都恰到好處,在會所的時候她自己不說,男人們總會把她的年齡猜小五歲。
  男孩的視線在她身上遊走,從優雅的後頸,到圓潤的肩頭,再到跪姿下微微繃緊的背部。雙腿在地上分開,小腿露出裙擺,透出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這個角度能讓他看到蘇婕身上每一個誘人的細節。
  蘇婕似乎察覺到了他灼熱的目光,卻隻是繼續專注地服務著。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麼撩人和淫蕩:一個風韻猶存的少婦,用最卑微的姿態取悅著一個青澀的少年。
  "姐姐……姐姐……"男孩一遍遍地低聲呼喚著,聲音中帶著少年特有的稚嫩和情欲。這種青澀的呻吟讓蘇婕心頭一顫,一種異樣的罪惡感湧上心頭。她用嘴含著一個可能比自己小十六七歲的男孩,聽著他用天真的聲音叫著自己"姐姐",這種背德的刺激感讓她既羞恥又莫名興奮。
  男孩的喘息聲越來越重,手指輕輕插入她的發絲間抓弄,卻又怕用力弄疼她。蘇婕能感受到口中的肉棒越發生機勃勃,少年特有的氣息充滿了她的感官,某些液體流溢,帶著點味道。他那聲聲"姐姐"的呼喚,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兒,她在用自己這張曾經親吻女兒的嘴,來“玷汙”一個少年。或者說,一個對性充滿渴望的少年,在用他的雞巴“玷汙”一個八歲女孩的母親。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必須專心取悅這個"弟弟"。蘇婕繼續發揮口舌技巧,配合著手上的動作,感受著男孩身體的顫抖。他的聲音帶了點撒嬌的意味,那種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間的聲線,帶著一種特殊的誘惑力。每一聲"姐姐"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她的心上,提醒著她這場背德的口交有多麼禁忌。
  小巷深處回蕩著少年壓抑的喘息和呻吟,混合著細微的水聲。蘇婕覺得自己仿佛在犯罪,但她又無法停下,隻能繼續沉淪在這種禁忌的快感中。她作為一個妻子時其實並不怎麼用嘴幫老公服務,現在他不在了,卻要經常幫男人口,甚至已經開始不收錢去幫一個男孩了。蘇婕啊蘇婕,你的底線是不是越來越低了?她心裏常常自嘲。
  蘇婕能感覺到口中的肉棒越發脹大,男孩的喘息也越來越急促。她知道他快要到極限了,便更加賣力地吞吐著,龜頭的滑膩感越發明顯。少年的手指在她發間收緊,開始更主動地把為他服務的女人的腦袋固定在下身。
  "姐姐……我……我要……不行…"男孩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顯然是在強忍著釋放的衝動。蘇婕輕輕拍了拍他的大腿,示意他不用忍著。她已經做好了準備,決定不像做妓女時那樣每次會吐出來,而是要完完全全地接納這個純情少年的第一次。
  男孩的聲音越來越軟,帶著一種快要哭出來的顫抖:"姐姐……對不起……我控製不住了……"他的腰開始不自覺地向前挺動,但還是極力克製著力道,蘇婕在舔弄他的睾丸時被男孩身子挺動懟到了嘴唇,所幸不疼。
  昏暗的小巷裏,回蕩著少年壓抑的呻吟和細微的水聲。蘇婕跪在地上膝蓋生疼,但她顧不上這些,隻想給這個大男孩最難忘的體驗,第一次被女人服務而射精——應該確信是第一次,他完全不是個有性經驗的樣子。
  突然,男孩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姐……啊……"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接著蘇婕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噴射在她的口中。他叫著姐姐,會是在把自己想象成自己真正的姐姐在操幹小嘴,乃至於射在嘴裏麼?
  少年射出的液體量很大,現在他不僅攢了一筆錢,還攢了不少“子彈”。蘇婕努力地吞咽著,但還是有些許從嘴角溢出。她能感受到男孩身體的每一次顫抖,聽到他聲帶擠壓的喘息。
  直到最後一滴被她細心地吸吮幹淨,蘇婕才緩緩地將他的肉棒吐出來。她用手背輕輕擦拭著嘴角,抬頭看向男孩。少年的臉漲得通紅,眼中還帶著高潮後的迷離,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撼。
  "姐姐……你……你太厲害了……"男孩喘著氣說,聲音裏帶著一種特別的溫柔。蘇婕幫他整理好褲子,又替他拍了拍有些淩亂的校服。她站起身,膝蓋因為跪得太久而有些發麻,還蹭紅了一塊。
  小巷裏彌漫著曖昧氣息,蘇婕看著這個剛剛經曆人生第一次的少年,心中泛起一絲憐惜。她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像個真正的姐姐一樣溫柔地說:"記住,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當蘇婕試圖站起來時雙腿發軟,男孩立刻伸手扶住她,動作既緊張又溫柔。她一個踉蹌,整個人就這樣跌入了少年的懷抱。男孩的身體很高大,她的頭正好靠在他的胸口,能聽到他還未平複的心跳聲。
  這個擁抱來得如此突然,卻又如此自然。蘇婕能聞到男孩身上清新的氣息,混合著一點汗味,還有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這種青春的氣息讓她恍惚了一下,和會所裏那些男人身上的酒氣、煙味完全不同。男孩的手臂摟著她,但位置顯然不是女生最舒服的,帶著一種笨拙的溫柔。
  少年的心跳很快,胸膛隨著呼吸起伏。剛才還在為他口交,現在卻像個小女孩一樣依偎在他懷裏,這種反差讓蘇婕有些恍惚。男孩的體溫透過校服傳來,溫暖而真實。這一刻,她竟有種被保護的錯覺。
  但很快,現實就將她拉回。她意識到自己還穿著會所的性感吊帶裙,身上還帶著客人的氣息,而現在正依偎在一個純潔少年的懷裏。這種強烈的反差讓她既羞恥又心酸。她想起了自己的處境,想起了還在家裏熟睡的彤彤,想起了那些永遠還不完的債。
  這個溫暖的懷抱,隻是她肮髒生活中的一個意外插曲。但此刻,她卻舍不得離開這短暫的溫存。在這個陰暗的小巷裏,一個嘴角還帶著一絲精液的風塵女子靠在一個剛經過高潮的男孩懷中,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蘇婕依然靠在男孩溫暖的懷裏,聽到他還是執著地要給錢。"姐姐,這個錢還是……"男孩的聲音帶著懇求,手裏的錢包又一次遞了過來。"不,姐姐說過不要的。"蘇婕輕輕搖頭,但男孩還是堅持:"至少拿一點……按你的標準。"
  這份執著讓蘇婕忍不住輕笑出聲。這個大男孩實在太單純了,明明可以什麼都不付就得到服務,為什麼不欣然白嫖一次呢。在她見過的形形色色的男人中,還從沒遇到過這樣傻氣的人。
  蘇婕從他的錢包裏輕輕抽出一張百元鈔票,動作優雅得像在挑選一件珍貴的禮物。"姐姐留這張做紀念,"她看了看鈔票的編號,這串數字會成為她記憶中的一個特殊符號,提醒她今晚遇到了一個特別的少年。


                第四章

  那張鈔票的意義不在於錢本身。

  蘇婕給了這個男孩人生中第一次和女人的性體驗,男孩也給了她一次特別的
經曆。

  在這個充滿銅臭的世界裏,他讓蘇婕這個在汙泥中掙紮的女人感受到一絲溫
暖。

  蘇婕把玩著那張鈔票,心裏想著這個傻氣的大男孩。

  這張鈔票不會不會被花掉,而是會被她好好收藏,見證小巷裏這個特別的清
晨。

  晨光漸漸染白了天際,小巷裏的陰影開始消退。

  蘇婕輕輕推開男孩的懷抱,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裙子:「時間不早了,我得回
去照顧女兒吃飯上學。」她看了看男孩身上的校服,補充道:「你也該去學校了
吧?」

  兩人對視著,誰都不願先離開。

  男孩的眼神中帶著依戀和不舍,欲言又止:「姐姐,我還能……」蘇婕趕緊
打斷他的話:「一定一定,別再用錢做這個事了,做個好孩子。」她的聲音溫柔
而堅定。

  蘇婕看著男孩清澈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衝動,想告訴他:如果真的需要,
可以再來找姐姐,姐姐不會要你的錢,所以你不需要花錢在別的女人身上。

  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隻是再次溫柔地提醒:「你得像個正常的中學生那樣,
喜歡一個正常的女孩子。」

  清晨的微風吹起蘇婕的發絲,這個不願意占她便宜的傻男孩終究要回到陽光
下的世界,而她也要繼續在黑暗中掙紮,繼續扮演著母親和風塵女子的雙重角色。

  蘇婕在心裏默默祈禱男孩能聽進她的勸告。

  這一次溫存就讓它停留在這個清晨吧,以後再也不要有交集了。

  她寧願男孩忘了她這個「姐姐」,去過正常陽光的生活。

  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他應該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但這樣最好,讓
這段插曲成為彼此生命中一個沒有名字的美好回憶。

  女人的裙擺翩然飛離小巷,男孩掉頭逃進晨曦。

  回到家時天已大亮,蘇婕快速衝了個澡,換下那身沾滿情欲氣息的衣服,男
孩的精液還是有點粘在了衣襟上,她又看了兩眼,「回味」了片刻才塞進洗衣機。

  她熟練地準備著彤彤愛吃的早餐。

  一切都要像往常一樣,不能讓女兒察覺到媽媽上班時經曆過什麼,更別說和
那個大男孩的事情。

  她輕輕推開彤彤的房門,看著女兒熟睡的可愛麵容,內心既溫暖又愧疚。

  彤彤和蘇婕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嘴巴精致小巧,唇珠紅潤,一雙杏眼微微
顫動,睫毛如羽。

  蘇婕已經能感受到自己的唇瓣開始變得不那麼飽滿,眼眸也不再那麼濕潤,
年齡也好,生活也好,總會讓女人凋零,希望彤彤未來不會像自己一樣經曆人生
的大變故。

  這雙和女兒形製一般的唇,不久前剛剛親吻包裹過一個少年的巨物,蘇婕下
意識輕撫了下彤彤的小嘴。

  對不起,我真的不配做這個小天使的媽媽……蘇婕這樣想著,直到時間差不
多了。

  「彤彤,起床啦,該上學了。」她喚醒女兒,幫她穿衣梳頭,檢查書包。

  這些平凡的母親職責讓她暫時忘記了夜晚的一切。

  女兒很懂事,最近已經要求自己去學校了,但蘇婕還是會送她到離學校不遠
的菜市場才讓她自己走最後一小段路,她也順便趕一下早市。

  再次回家後,她開始收拾家務,擦地板、疊衣服、整理房間,仿佛要用這些
家務活衝刷掉身上的罪惡感。

  終於,在一切都收拾妥當後,蘇婕才允許自己躺下。

  疲憊像潮水般湧來,她的膝蓋還隱隱作痛,提醒著她幾小時前在小巷裏的跪
姿。

  那個男孩溫柔的目光、青澀的聲音,還有最後依依不舍的樣子,都在她的腦
海中漸漸模糊。

  她祈禱著他能聽她的話,做個陽光的好學生,永遠不要再踏入她的世界。

  帶著這個願望,蘇婕沉沉睡去。

  那張特殊編號的鈔票已經被收起來,成為這個「注定」無疾而終的故事唯一
的見證。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婕的生活回到了原有的軌跡。

  夜色皇後會所依然是她每晚報道的地方,陪酒、獻媚、被男人們肆意玩弄,
是幾個月來她的日常,也是幫她維持生活的必然過程。

  丈夫去世之後,她掙紮過相當一段日子才落入這個行當,家裏能摳出來的資
產,能靠人情借到的錢,都被她拿去應付了第一波的債務。

  然後是她自己從一個中產偏上的家庭主婦重新回到職場——她的學曆很好,
不過自從生了彤彤就沒有再工作,這麼多年後已經很難找到賺錢的工作,更別說
現在大學的應屆生或者工作經驗豐富的社會人都很難找工作。

  蘇婕短暫做了一段時間小公司的行政崗之後還是放棄了,賺不到足以維持生
活又能還債的錢也沒辦法照顧女兒。

  能消耗的人情也都消耗光了,兩邊的老人也根本不願意幫忙——主要是不願
意幫助自己這個寡婦,如果隻是帶走女兒回去養,公公婆婆是絕對願意的。

  但保住女兒在自己身邊,是蘇婕最後的「自私」和倔強。

  蘇婕也明白,那些因為亡夫公司破產欠債而資金鏈出現問題的債主們,大多
在當前的經濟形勢下也混的並不容易,還有公司的員工。

  當時她盡量拿出錢遣散員工和還債,也並非完全沒有得到「善意」。

  善意有,但不多。

  債主之一的「徐總」就是這樣一個「好心人」。

  和他約見談寬限債務的時候,徐總痛快地答應了,但他言語裏暗示了一番,
蘇婕原以為他是想要自己用身子做肉償,但徐總倒不是那個意思——他把夜色皇
後的路子給了蘇婕,讓她自己決定要不要用這條路賺錢還債。

  那種戲謔和玩味的眼神,像是特意在欣賞白天鵝落入泥沼後的掙紮絕美,蘇
婕始終記得。

  但蘇婕也明白,徐總給自己指了條性價比很高的路。

  蘇婕糾結了沒多久就下定決心去了夜色皇後——那裏很有背景,是華都市富
商政客有錢小開狎妓尋歡的高級場所。

  會所迎著街的部分看上去就是正規場所,但地下的灰色歡場,容納著人們心
照不宣,隻要「懂」那回事,和服務生要求,就可以被帶著去的天上人間。

  場子裏可以喝酒唱歌玩鬧,也可以不避諱地直接在包廂做更直白的事,單是
這一點就足夠人來尋刺激。

  包廂裏都有單獨的幹淨寬敞的衛生間,需要的話也可以帶著姑娘去會所這棟
樓高層開房。

  場子裏的姑娘來路幹淨,身子也幹淨,蘇婕這樣的女人即便已經不再青春少
艾,會所管事的一看也眼前一亮,光她的氣質就足夠迷倒不少來這玩的男人了。

  最近這一周,她被客人帶走睡過,每天如常陪酒。

  開始前提醒對方戴套,但如果對方堅持不戴,她隻會暗示內射要多掏錢,並
不會堅決阻止。

  沒有男人會拒絕,隻會果斷掏出錢來,來這兒帶姑娘走的客人都明白規矩,
媽媽桑事先都會說好。

  這一周她也不時會留意周圍的環境:會所門口的街道,回家必經的路線,甚
至自己住的小區,都暗暗觀察有沒有那個穿校服的身影,高大,有點好看的少年
臉龐。

  但那個男孩仿佛真的聽進了她的勸告,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讓蘇婕既欣慰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夜色皇後的灰色產業是不算秘密的秘密,反正隻要沒什麼出格的問題也不會
有人來管。

  一個女人每天夜晚來這裏上班,正常人都能猜出她做的是什麼,那個男孩如
果真的觀察過自己一段時間,猜出蘇婕的身份是必然的。

  蘇婕小心了一些,每天會更特意地繞路,觀察沒人的時候再從員工小門進去,
她怕萬一有一天發現自己的人是一個熟人。

  每次經過那條小巷,她都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回想那個特別的清晨。

  那個男孩的溫柔,他的體貼,他最後依依不舍的眼神,還有那張被她收藏起
來的特殊編號鈔票。

  但很快,現實就會把她拉回:要賺錢還債,要養活彤彤,要應付那些形形色
色的客人。

  在會所裏,她依然是那個風情萬種的「小婕」,能說會道,善解人意。

  但隻有在夜深人靜時,她才會想起那個純情少年,想起他叫她「姐姐」時的
聲音。

  蘇婕和幾個關係還不錯的會所姐妹,挑了換班早的這一天出來放鬆一下。

  淩晨三點多,四個女人坐在路邊排檔,桌上擺滿了燒烤和啤酒。

  蘇婕今晚心情不錯,剛給債主打過去一筆錢,還給公婆買了些補品,總算暫
時安撫住了這兩個火藥桶。

  她已經請好明天的假,難得可以放鬆一下。

  「姐,你最近賺得可以啊,」林晶晶一邊喝著啤酒一邊說,「那個國企還是
什麼單位的領導是不是對你特別好?」於晴和何青也湊過來八卦,她們都知道最
近有個大概是當官的男人經常點蘇婕。

  幾個女人身上還帶著會所的香水味,穿著性感,但此刻卻像普通姐妹一樣有
說有笑。

  蘇婕抿了口啤酒,看著這幾個年輕姑娘。

  於晴今晚被客人玩得狠了,坐姿都不太自然;何青半露的酥胸上有明顯的咬
痕;林晶晶倒是輕鬆,聽說今晚的客人體貼,就是要求的姿勢比較累人。

  這就是她們的日常,用身體換取金錢,在這個城市的黑暗角落裏掙紮求存—
—或者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賺錢。

  「你們啊,趁年輕多存點錢,」蘇婕有些感慨,「這行幹不長的。」她看著
眼前這些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心裏五味雜陳。

  想起那天的少年,又想起自己這些年的經曆。

  燒烤的香氣混合著啤酒的麥芽味,讓這個深夜顯得格外溫情。

  「我下個月打算去日本玩,」林晶晶叼著烤串,滿不在乎地說,「反正家裏
那些人也不管我,賺了錢就是要享受。」她提起家人時語氣輕蔑,顯然關係很差。

  這個年紀輕輕就進了會所的姑娘,從來就不在乎別人的眼光,賺錢、玩樂、
找牛郎,活得肆意瀟灑。

  何青歎了口氣,往嘴裏灌了口啤酒:「我那個吸血鬼哥哥又來要錢了,說嫂
子懷二胎了。」她低頭看著自己踩著透明高跟涼鞋的白嫩腳丫,那裏今晚被客人
用來足交過。

  「不給錢我媽又要說我不孝順,在外邊不知道幹什麼呢,還不多貼補家用。」

  於晴安靜地聽著姐妹們說話。

  「我在考慮報個班學點東西,」她小聲說,「聽說會所更早有個姐姐嫁給客
戶,現在過得挺好,但她懂的多,談吐也有,帶出去不丟人。」她的眼神裏帶著
希望,似乎真的在憧憬著未來。

  蘇婕看著這三個各懷心事的姑娘:一個叛逆不羈隻顧享樂,一個被家人壓榨
卻無力反抗,一個還在幻想著通過讀書改變命運。

  她們都這麼年輕,本該青春飛揚,卻在這個聲色場所裏沉浮。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和夢想,卻又都被現實束縛著。

  燒烤架上的油煙升騰,掩蓋了她們身上的香水味。

  四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圍坐在街邊,說著各自的煩惱和期望。

  這一刻,她們不是會所裏的應召女,而隻是普普通通的姐妹。

  蘇婕喝了口果汁,聽著她們的故事,心裏既心疼又無奈。

  「蘇姐,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啊?」於晴輕聲問道,眼神中帶著真誠的關切。

  她們都知道蘇婕和她們不一樣:不僅年紀大些,還要養女兒,身上背著巨額
債務。

  而且蘇婕骨子裏那種良家婦女的氣質,讓她在這個聲色場所顯得尤為獨特。

  林晶晶往蘇婕杯子裏倒滿啤酒:「是啊姐,你這樣的氣質,在會所其實是
……呃……」林晶晶沒說下去,仿佛在斟酌用詞。

  蘇婕想,也許她是想說「在會所其實是屈才了」之類吧,但那樣會像是再說
你給應該去當情婦之類更「幹淨」地賺錢,聽上去同樣不好聽。

  雖然平時嘴上說著「婊子無情」,但此刻她們都流露出難得的真心。

  「等債還得差不多了,也許去開個小店吧。」蘇婕抿了口啤酒,輕聲說道。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做下去:年紀在變大,容貌在衰退,競爭力越來越弱。

  而且她也怕彤彤未來會發現媽媽在做「雞」的真相。

  但現在,她還得繼續在這個泥潭裏掙紮。

  幾個女人相視一笑,都懂得這種無奈。

  蘇婕望著啤酒杯裏自己模糊的倒影,輕聲說出了一些計劃:「等錢還完了,
我想帶孩子換個城市。」她沒說完整的打算,但姐妹們都懂:沒有債主的糾纏了,
她自然不需要再通過會所這條路子賺錢,到時候離開這個有人知道她曾經汙穢身
份的地方,帶著女兒重新開始,給孩子一個幹幹淨淨的成長環境。

  「等你家彤彤,十二三歲了,」何青若有所思,「上了初中,能住校的年紀
了。」她們都明白蘇婕的難處:現在彤彤還小,離不開人,但等女兒大些,能獨
立生活,蘇婕可以花時間經營店小生意或者認真地去求職工作。

  蘇婕沒說出口的是那個連自己都不敢細想的念頭:有朝一日,也許會有新的
愛人。

  但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

  就算自己做妓女沒多久,但客人玷汙過的身體,對死去丈夫的懷念,都讓她
覺得自己不配再談情說愛。

  而且彤彤對一個陌生男人的態度也是未知數。

  蘇婕不是個思想傳統的人,不會守貞節牌坊,也不覺得在丈夫去世後的某一
個時間點尋求新的愛情是一種背叛,隻是她知道自己必須是幹幹淨淨的獨立的狀
態,不會拖累人,並且女兒也能接受。

  「姐,你又不老,長得又漂亮…」於晴欲言又止,似乎看出了蘇婕的心事。

  但蘇婕隻是搖搖頭,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

  她太清楚自己的處境:一個帶著女兒的單親媽媽,還有這些見不得光的經曆。

  就算真的遇到喜歡的人,她又怎麼開口解釋自己的過去?

  夜風吹過,帶來燒烤的香氣,蘇婕也放下果汁改換了啤酒。

  幾個女人沉默地喝著酒,各自思索著未來,直到天微微亮,大家盡歡而散。

  蘇婕帶著微醺的酒意往家走,腳步輕快。

  今晚難得的開心:和姐妹們喝酒聊天,說說心裏話,不用伺候客人,不用想
著還債。

  雖然她知道這快樂隻是暫時的,明天還得繼續在會所裏周旋,但此刻她隻想
享受這難得的醉意。

  蘇婕和其他三個姑娘在路口分開,林晶晶、於晴和何青打算換個地方再樂嗬
一會兒,她們年輕愛玩,也不用像蘇婕一樣要回家照顧孩子。

  三個女孩說說笑笑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蘇婕並不知道,在不遠處的陰影裏,一個穿著校服的高大少年剛剛走來。

  他目送著四個女人分開,視線在蘇婕遠去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正遇上
其他三個姑娘。

  少年的眼神複雜,既有懷念,又帶著一絲猶豫。

  他正是那天在小巷裏遇到蘇婕的男孩——他知道蘇婕每天最常走的路,今天
特意早來,其實想再次「偶遇」她,卻正見到女士們的散會。

  蘇婕並不知道這一切。

  她隻是繼續往家走,想著要趕快回去給彤彤準備早餐。

  酒意讓她的臉頰泛紅,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個夜晚對她來說很完美,她不會想到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那個曾經給過
她溫暖的少年正站在那裏,目光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三個年輕女孩卻看到了不遠處直勾勾盯著自己這邊的大男孩,微醉的她們鼓
噪著上去搭訕。

  「哇,看這個小帥哥!」林晶晶最為大膽,酒勁上頭的她直接走過去。

  於晴和何青跟在後麵,三個濃妝豔抹、衣著性感的女孩圍住了這個高大的男
學生。

  她們雖然比男孩大不了幾歲,但在會所練就的撩人本領讓她們顯得格外老練。

  「弟弟,這麼晚了不回家嗎?」何青故意撩了撩自己開叉的裙子,目光曖昧
地打量著男孩。

  於晴則溫柔地說:「要不要姐姐們請你喝一杯?」

  她們的態度比對待會所的客人要隨意得多,畢竟這隻是個學生,沒有什麼壓
力。

  男孩有些局促,但眼神卻異常冷靜。

  他看著這三個年輕女孩,似乎在尋找什麼,卻又帶著一絲失望。

  林晶晶察覺到了什麼,笑著說:「怎麼,看上的是剛才那位大姐姐嗎?弟弟
喜歡成熟的呀?」

  三個女孩嬉笑著,絲毫沒注意到男孩眼神的變化。

  在會所工作,她們早就習慣了和各種男人打交道,但這種清純帥氣的學生反
而讓她們覺得新鮮。

  她們哪裏知道,這個男孩和她們的「蘇姐」之間,曾經有過怎樣特別的交集。

  男孩低頭快步離開,對三個撩撥他的年輕女孩視而不見。

  他的手在校服口袋裏摸索著,那裏裝著剛從便利店買來的避孕套。

  他本想在這個清晨鼓起勇氣,趁她們下班的時候再次找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縈
的「姐姐」,甚至做好了更進一步的準備。

  「切,小孩子不懂。」林晶晶撇撇嘴,拉著兩個姐妹走開。

  她們很快就把這個不解風情的男學生拋在腦後,繼續她們的狂歡。

  在這個圈子裏,她們見多了形形色色的男人,一個看不上她們的高中生算不
了什麼。

  但她們不會知道,男孩口袋裏的東西是專門為蘇婕準備的。

  這些天來,他一直在回味那天清晨的溫存,那個成熟女人的溫柔和體貼。

  然而當他真的看到蘇婕的背影時,卻又沒了勇氣。

  他隻能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口袋裏的避孕套仿佛在嘲笑他的怯懦,但他知道蘇婕說得對:他不該去找她,
不該踏入那個複雜的世界。

  可是,為什麼心裏還是會這麼難受呢?

  男孩握著口袋裏的避孕套,腦海裏不斷浮現蘇婕的身影。

  他天真地以為,有了這層安全措施,就能隔絕開蘇婕所說的「髒」,她就不
會再拒絕自己了。

  他還記得那天蘇婕說自己「剛接完客人很髒」的樣子,那種自責和愧疚的表
情讓他心疼。

  魚肚白的天空下,街道空蕩蕩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但模糊不清。

  今天是周日,即使是緊張的高三生活也能偷得一天休息。

  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腦子裏想著蘇婕剛才和姐妹們說說笑笑的樣子,
那種放鬆的笑容讓他心中更添欲望。

  「明天下午去姐姐家附近看看吧,」他自言自語著,「好幾天沒見到她了,
和她說說話也好。」他知道蘇婕住在哪個小區,這些天他沒少在那附近徘徊,卻
始終沒敢真的去找她。

  他想象著蘇婕牽著女兒的樣子,那種溫柔賢淑的母親形象,和會所裏的風情
完全不同。

  男孩的腳步不自覺地又往蘇婕家的方向走去。

  口袋裏的避孕套像是在提醒他內心深處那些青澀的欲望,但更多的,卻是想
要守護那個堅強女人的衝動。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對一個比自己大那麼多的女人如此牽掛,但他知道,
即使隻是遠遠地看她一眼,也會讓自己安心。

  周日,蘇婕送彤彤去了課外班,然後在家接著該忙就忙,該休息就休息。

  今晚她不用去夜色皇後,自然輕鬆很多,太陽西斜,她看了會電視,差點睡
著,直到家門被敲響。

  蘇婕從沙發上驚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難得的休息日,送彤彤去上課外班後,她終於能好好放鬆一下。

  但門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和公公熟悉的聲音,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雖然最近給公婆送了禮物,關係緩和了些,但公公突然造訪還是讓她心裏一
緊。

  她快步走去開門,一邊整理著有些淩亂的家居服。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正是她已故丈夫的父親——謝大河。

  老人的臉上帶著幾分緊張,眼神卻很複雜。

  蘇婕趕緊請他進門:「爸,您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客廳裏還留著她看電視時的零食,電視還在低聲播放著。

  蘇婕有些慌亂地收拾著,心裏卻在猜測公公這個時候來訪的用意。

  是為了彤彤的監護權?還是聽說了什麼風聲?最近她在會所賺的錢確實不少,
但公婆住的遠,平時根本不來這邊,應該不會知道她在做什麼吧?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給這個簡單的出租屋鍍上一層金邊。

  蘇婕給公公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老人的表情。

  這個時間,彤彤還在補習班,要兩個小時後才會回來。

  她不知道接下來等待她的會是什麼,但她知道,無論發生什麼,她都必須保
護好自己和女兒的生活。

  蘇婕給公公倒了杯熱水,坐在一旁謹慎地應付著寒暄。

  往常公婆一起來時,她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自己在做夜班客服,收入穩定,
能照顧好彤彤。

  但今天公公反常地獨自前來,隻是隨意問了問彤彤的學習情況,家裏的生活
狀況,卻沒有提及往常那些要帶走彤彤的話題。

  她偷眼打量著公公:雖然年過六旬,但老人家身板結實。

  隻是隨著年紀增長,略微駝背,身高也不如以前,如果蘇婕穿上在會所用的
那種十厘米高跟鞋,大概還能比公公高那麼一點,現在公公站著也就比蘇婕高不
了多少。

  他穿著簡單的衣服,看上去也不是特意要來商量什麼要緊事。

  以往公婆來「商量」讓蘇婕把彤彤交給他們撫養時,總是會精心穿戴,擺出
孩子跟我會生活的更好的姿態。

  公婆確實還有些家底——盡管不願意拿來填補兒子去世後他們孫女和兒媳麵
對的巨大漏洞——彤彤如果跟他們會生活的更好,但蘇婕已經幾次拒絕過,女兒
也不想離開媽媽。

  無論是蘇婕自己爸媽的無情,還是彤彤爺爺奶奶的無義,她都不想太放在心
上,畢竟丈夫去世之後自己也沒能力幫助老人家晚年過的更好,他們隻要讓自己
安穩地帶著孩子生活,就已經很好了。

  這種溫良也許不適合一個處在困境中的女人,她如果更潑辣自我一些,要求
公婆出錢解決兒子留下的債務也是符合人之常情的。

  今天的反常讓蘇婕心裏沒底。

  她太了解這對公婆了,他們早年就認為自己這個窮地方長大的姑娘配不上他
們的兒子,更沒資格帶大他們的孫女。

  每次來都是來興師問罪的架勢,要求把彤彤交給他們撫養。

  但今天公公獨自造訪,態度又如此平和,反而讓她更加不安。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簾,在客廳裏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婕端坐在沙發上,大腦飛速運轉:公公這次來訪到底有什麼目的?是發現
了什麼?還是有其他打算?她必須保持警惕,因為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威脅到她
和彤彤現在的生活。


         第五章  淩辱兒媳(人妻,強奸肉戲章節)

  謝大河和他寡居的兒媳婦蘇婕有一搭沒一搭地寒暄著。

  蘇婕坐在沙發上,聽著公公反常的溫和語氣,心裏卻越發不安。

  「蘇婕啊,你生活很困難,我們其實明白。」

  老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柔和,「不過你把孩子照顧的很好,我們
也替兒子感激你……」

  然而,她敏銳地注意到公公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遊移。

  她今天穿著寬鬆的家居裙子,但依然掩飾不住她保養得當的身材,而且這條
裙子下擺很短,是能露出大腿的,當蘇婕和公公都坐在沙發上時,上縮並繃緊的
裙子顯得越發性感。

  蘇婕扯了扯衣服,又和公公的眼神相交。

  那道目光從她的臉龐掃過,在她的胸前停留了一瞬,又滑過她的腰肢,停留
在她腿上片刻。

  這種打量的眼神讓她不寒而栗,卻又不敢確定是否是自己多心,以至於腳趾
都扣緊了些。

  那雙尺寸不大的腳丫,指甲都是蘇婕精心修整過並塗上了裸色指甲油的,在
會所她幾乎都是穿那種被戲稱做「商K 勞保鞋」的透明帶子高跟涼拖,腳趾露出
時好看些會更勾客戶的欲望。

  「我其實一直都想幫你,照顧你,」公公繼續說著,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異樣
的溫度,「畢竟你也是我兒的女人。」他在「女人」兩個字上特意加重了語氣,
讓蘇婕心裏一顫。

  她想起在會所時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和現在公公的目光竟有幾分相似。

  他們的眼神很直,完全不加避諱,沒有閃爍,不會眨眼,有時候會微微眯縫
起來,在這種眼神裏的女人,是羔羊,是魚肉,就是不算一個應當被尊重的人。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簾,在客廳裏投下曖昧的光影。

  蘇婕下意識把手抱在身前,努力保持著鎮定。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難道公公是……不,不可能,他可是自己死去丈夫
的父親啊。

  但那種若有若無的暗示,那種意味深長的目光,都在提醒她事情並不簡單。

  老人坐在她對麵,身體微微前傾,那種姿態既像關心的長輩,又帶著某種壓
迫感。

  蘇婕感到一陣窒息,她開始後悔為什麼要獨自麵對公公。

  此刻彤彤還在補習班,要兩個小時後才回來,這個家裏隻有她和這個讓她越
發不安的老人——不,如果看身體的強壯程度,他比中年男人並不差太多。

  蘇婕這才驚覺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

  她習慣性地把公公當作長輩而從未在男女之事方麵設防,以至於現在才發現:
這個房間裏隻有一個年過六旬但身體強健的男人,和一個穿著單薄家居服的柔弱
少婦。

  她下意識地往沙發角落縮了縮,但已經退無可退。

  謝大河下意識地起身坐在蘇婕旁邊,身體越靠越近,那股老年人特有的氣息
夾雜著一絲二手煙的味道撲麵而來。

  他大概下午和自己那些老弟兄們打過麻將,身上被香煙熏的嗆人。

  「你看看你,一個人帶著彤彤,多不容易啊。」他的聲音愈發低沉,手已經
搭上了蘇婕的膝蓋,「我這個做公公的,總該照顧照顧你……」

  那雙帶繭子的手摩擦著蘇婕膝頭,令蘇婕渾身僵硬,她在會所應付過各種男
人,但麵對這個與亡夫有著血緣關係的老人,她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

  她不敢太過抗拒,怕激怒公公,讓他又把話題扯到彤彤的撫養權上去;但也
不能就這樣默許,這簡直比在會所接客更令她羞恥。

  謝長河明顯在有意識地感受蘇婕肌膚的軟嫩,蘇婕怎麼也沒法把曾經一起生
活在一個屋簷下兩年的「爸爸」,自己生彤彤時和婆婆一起來照顧過的公公,十
多年前還和丈夫處在戀愛狀態時爽朗熱情的那位叔叔,和眼前正在非禮自己的老
人聯係在一起。

  夕陽的餘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重疊在一起。

  這是她死去丈夫的父親,是彤彤的爺爺,這種背德的認知讓她既恐懼又羞恥。

  她想站起來逃開,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在這個家裏是多麼孤立無援。

  窗外的陽光正在消退,房間裏的氣氛越發曖昧危險。

  蘇婕絕望地想:難道自己連最後這點尊嚴也要失去嗎?

  「爸…您別這樣…」蘇婕一邊縮身體一邊試圖轉移話題。

  「彤彤最近學習很好,上次考試又是班級第一,和她爸爸上學時候一樣優秀…」
她刻意提起死去的丈夫,希望能喚醒公公的倫理意識。

  蘇婕和丈夫謝源是大學校友,謝源是優秀的高年級學長,雖然不算帥哥,長
相也還周正,是係裏學妹們追捧的學生會主席。

  畢業後謝源跟人一起創業,很快小有成績,比他更晚進入社會的蘇婕幾乎沒
吃什麼苦,隻是。

  想到這些,蘇婕每每陷入懷念,但現在的她正在被撕碎。

  但老人似乎充耳不聞,反而靠得更近了:「你這些年一個人,肯定也寂寞得
很吧?我看你保養得這麼好,腰身還這麼細,皮膚這麼白…」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蘇婕身上遊走,「你還年輕,有需要也是正常的…」

  蘇婕感到一陣惡心,她繼續往後退:「爸,您想想我們的身份,您是彤彤的
爺爺啊!」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你這身子,在那個客服公司熬夜多可惜,」公公不為所動,聲音越發低沉,
「讓我幫你解決困難,你也不用那麼辛苦……」他完全不知道蘇婕真實的工作,
以為她真的隻是個夜班客服。

  下午和牌友打牌時,謝大河提到自己那個寡居的兒媳現在帶著孩子做客服為
生,牌友們鼓噪著起哄,說老哥你應該好好照顧照顧人家,這麼漂亮的兒媳婦,
作什麼客服,為什麼不服務他這個老公公呢?

  謝長河帶著異樣的心思乘車穿越華都市來到蘇婕家時,內心的湧動已經讓這
個初入老年的男人充滿欲望。

  「兒媳婦啊……」謝大河念叨著,他要操蘇婕,操這個寡居的兒媳婦,剛剛
敲門的一刻,就是他下定決心的時刻。

  房間裏的光線越來越暗,蘇婕已經退到了牆角。

  她渾身發抖,看著這個曾經威嚴的長輩露出陌生的一麵。

  她不敢想象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自己該如何麵對死去的丈夫,如何麵對彤
彤。

  但此刻,她卻不知道該如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您是長輩,真不能這樣…」蘇婕幾乎要哭出來,「我是您兒媳婦…」她徒
勞地重複著這些身份,希望能喚醒公公的理智,但對方的眼神卻越發熾熱。

  蘇婕看到公公滿布皺紋的臉湊近過來,她聞到老年人特有的氣息混合著煙味,
那張和亡夫有幾分相似的臉此刻充滿了欲望。

  她驚恐地偏過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爸,求求您清醒一點……」

  但公公已經把逃離沙發的她困在牆角,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牆上,另一隻手
不安分地在她腰間遊走,那段小腰,從十幾年前兒子帶蘇婕回家的時候就令謝大
河神往。

  「別怕,爸疼你…」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令人作嘔的溫柔,「你這麼漂亮,一個人多寂寞…讓爸
來照顧你…爸好好疼你,讓你舒服。」

  蘇婕渾身發抖,她能感覺到公公的呼吸噴在她臉上。

  這個場景比她在會所接客還要令她崩潰:她的公公,死去丈夫的父親,彤彤
的爺爺,居然要強吻自己。

  那種倫理上的背德感幾乎要將她擊垮。

  她用手抵在公公胸前,既不敢用力推開怕激怒他,又不能任由他得逞。

  「爸…您想想您兒子,想想彤彤…」她帶著哭腔懇求,但公公的嘴唇已經快
要貼上來,她甚至能看清他眼中赤裸的欲望。

  夕陽最後一縷光芒也消失了,房間裏昏暗一片,隻剩下兩個交錯的身影。

  謝大河把蘇婕按在牆上,這一幕她不久前曾經幻想過,但那是她覺得自己會
被偶遇的男孩強暴,可真實發生時,罪犯的身份她如何想得到?蘇婕閉上眼睛,
淚水終於滑落。

  她在會所再髒再賤也是和陌生人,而現在,她卻要被自己的公公玷汙。

  這種羞恥和絕望,讓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蘇婕被公公緊緊壓住,她的反抗在這個身材健壯的老人麵前顯得如此無力。

  他的手已經伸進她寬鬆的家居裙裏,直接把裙擺撩起以致於她的內褲都暴露
在外,粗糙的手掌帶著二手煙的氣味在她身上遊走。

  她渾身發抖,卻不敢大聲呼救,生怕鄰居聽到會傳出去影響彤彤。

  這是大部分被熟人強奸的女性的心理,無論平時怎麼自信能對抗歹徒,當被
熟人侵犯時,羞恥會一瞬間讓她大腦漿糊,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謝大河的手直攻兒媳婦的胸部,把那柔軟圓潤的乳球捏玩得變形,由於是在
家,蘇婕穿的是簡單的運動式鬆緊胸衣,很容易拉扯得遮蓋不住乳房。

  「乖,別反抗了,這樣對大家都好…」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腿擠入蘇
婕的雙腿之間,用膝蓋頂開蘇婕夾緊的雙腿,以便另一隻手能對她的純棉內褲發
起進攻。

  「你真水嫩…跟我兒子談戀愛的時候你就這麼嫩……」公公喘著粗氣,一邊
褻玩一邊說著令人作嘔的話。

  蘇婕感到一陣陣惡心,但她的身體被牢牢控製住,連轉身的餘地都沒有。

  她在會所時經常被客人玩弄,但從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令她絕望。

  老人的手勁出奇地大,他單手把蘇婕的雙手按在頭頂的牆上,另一隻手毫無
顧忌地在她身上肆虐,被頂開的雙腿夾不住私處,謝大河已經可以隔著布料按壓
她的敏感點,製造出濕潤感。

  蘇婕的力量抗衡不過,隻能發出細微的啜泣聲,眼淚不斷滑落。

  她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自己的公公,居然用強奸這種方式占有兒媳。

  房間裏已經完全暗下來,隻有窗外微弱的路燈光透進來。

  蘇婕被迫承受著公公對自己私處的揉捏,絕望地滲出本能的淫液,她能感覺
到這個老人身上散發出的欲望氣息。

  他的動作一點都不像他的年紀,反而帶著一種令人恐懼的蠻力。

  「求求您…放開我…」蘇婕帶著哭腔低聲哀求,但換來的隻是公公更加放肆
的舉動。

  她被困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完全動彈不得,隻能絕望地感受著自己的尊嚴
被一點點剝奪,身體的控製權也被一點點奪走。

  公公的手掌帶著令人作嘔的溫度在蘇婕身上遊走,她的半袖連身裙已經被扯
得淩亂不堪,領口都被扯鬆,垮垮地露出鎖骨。

  老人的力氣出奇地大,嘴唇在她脖子上啃咬,粗重的呼吸噴在她耳邊:「乖,
讓爸好好疼你…你看你這身子,沒男人疼多可惜…我替我兒子照顧你……」

  蘇婕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能感覺到公公的另一隻手正在她胸前肆意妄為,那種粗暴的力道讓她既痛
苦又羞恥。

  她不敢大聲反抗,隻能發出細微的啜泣,生怕鄰居聽到動靜。

  這個老人的體格比她強壯太多,她根本無力反抗。

  昏暗的房間裏,老人的喘息聲越來越重。

  他從衣領那兒粗暴地往下扯,一邊褻玩著蘇婕的乳房,一邊說著下流的話:
「這麼白的胸…爸早就想這樣了…」他的手已經伸進了她的衣服裏,粗糙的手掌
在她柔嫩的肌膚上肆意撫摸。

  「跟爸操逼吧,爸喜歡你……」

  這粗鄙的葷話在夜色女皇的交易中算不得什麼,男人們操到盡興時說些髒話
羞辱妓女,展現自己的掌控感老人的動作越來越放肆,他一邊揉捏著蘇婕的身體,
一邊把她從牆邊往沙發的方向推去。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蘇婕根本無法抵抗。

  那張和死去丈夫有幾分相似的臉此刻卻布滿了淫邪的欲望,蘇婕隨著他的用
力,腳步一個踉蹌就摔倒在沙發上。

  公公蠻橫地把蘇婕摁住,動作粗暴得像頭發情的野獸,急不可耐地掀起她的
家居裙,用他那雙血管凸起的手強行掰開她的雙腿。

  這和會所裏那些講究情調的客人完全不同——那些人再變態,玩法再出格,
至少還會慢慢調情,讓她適應和興奮,那是會所消費體驗的一部分。

  但眼前這個精壯的老人隻想直接插入,隻想粗暴地享用她的身體。

  他甚至沒有絲毫憐惜,仿佛蘇婕隻是一個發泄欲望的工具。

  她能感覺到公公的手在她腿間胡亂摸索,想要直接侵入她最私密的地方。

  那種急切而下流的動作讓她想吐。

  「不都挺多水了嗎,還擋什麼,蘇婕,給我操一下就好,我給你錢。」謝大
河說。

  「不——」蘇婕拼命夾緊雙腿,但公公的力氣大得驚人。

  他一邊用膝蓋強行頂開她的腿,一邊解開自己的褲子。

  「別掙紮了,乖乖讓爸疼你…」公公的聲音沙啞而急促,他一手把蘇婕的內
褲扯到一邊,另一手粗糙的手指直接探向她的小穴,把那兩張因為黏膩粘合而貼
在一起的皮分開,露出粉紅誘人的內裏。

  謝大河不知道兒媳的這片花園幾個月來已經被不少男人品嚐過,隻當那兒還
是他兒子獨屬的東西。

  「蘇婕,還這麼嫩,要是你二十多歲那時候……」謝大河用力控製住因為小
穴失守而努力掙紮的蘇婕的手,把她雙臂強硬地塞到此刻抵著沙發的脊背之下,
然後按緊她的身體。

  盡管謝大河不是個慣犯,但此刻他仍然很有強奸犯的天賦,蘇婕已經被他擺
弄成無法反抗,門戶大開的狀態。

  抵抗帶來的體力耗盡,雙手被壓在背後,雙腿大開,蘇婕幾乎已經沒有機會
再守住自己的貞操,謝大河甚至有了餘裕停下來掃視兒媳的狀態,那誘人的模樣。

  汗水粘粘著發絲貼在發紅的臉頰,蘇婕身體因為劇烈喘息反而有些供氧不足,
軟得動彈不得,隻能可憐巴巴地看著公公把他那已經挺立的肉棒湊過來——粗而
不長,包皮發黑,即便不靠近也能感受到那腥臭汙穢。

  蘇婕試圖鼓起力氣再做最後一次反抗,但公公整個身體都壓上來,手肘狠狠
地抵著蘇婕的鎖骨,讓她的身子仍舊緊緊貼合沙發,手臂也沒法抽出來,蘇婕甚
至懷疑自己的胳膊是不是已經被扭斷了。

  這種粗暴的對待讓蘇婕痛苦地扭動著身體,但她越是掙紮,公公就壓得越緊。

  她能感覺到老人灼熱的陽具正抵在她的腿間,那種可怖的觸感讓她絕望地閉
上眼睛。

  沙發在兩人的動作下發出吱呀聲,蘇婕的家居服已經被扯得不成樣子。

  她的淚水打濕了沙發套,但公公絲毫不為所動,隻是一個勁地調整陽具頭部
接觸的位置,想要對準蘇婕的陰道口往裏插,進入她的身體。

  這種赤裸裸的侵犯比會所裏的任何經曆都要令她崩潰,因為這不是交易,而
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強暴,還是來自至親的父親的強暴。

  蘇婕想起幾天前那個清晨,她多麼害怕那個男學生會強暴自己。

  但那個男孩是那樣溫柔體貼,即使在欲望最強烈的時候也不忘關心她的感受。

  而現在,她卻被自己的公公,彤彤的爺爺,用最粗暴的方式侵犯。

  這種諷刺的對比讓她心如刀絞。

  「婕婕,讓爸肏……讓爸……呃……」

  老人的陽具毫不憐惜地擠進她幹澀的小穴,沒有任何前戲,撐開她在前麵被
按壓私處時曾經出水但在激烈抗拒後已經沒那麼潤滑的陰道,不做停留就直接開
始了野蠻的進出。

  蘇婕痛得渾身發抖,但公公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隻是按著自己的節奏大力
抽送,感受兒媳婦的身體。

  每一次撞擊都讓蘇婕感到撕裂般的疼痛,她咬住嘴唇,不敢發出聲音。

  「蘇婕,你竟然這麼緊…」公公一邊聳動一邊說著下流的話,粗重的喘息噴
在她臉上。

  蘇婕被頂得在沙發上前後聳動,由於下身傳來的痛感占據了大腦,身體的掙
紮已經停了下來,隻能任由不再壓緊自己身子的公公把自己頂撞得兩隻乳房跟著
搖晃,這種粗暴的侵犯讓她的身體和心靈都在破碎。

  沙發發出令人羞恥的吱呀聲,混合著肉體撞擊的聲響。

  蘇婕的淚水不斷滑落,她甚至能感覺到公公那張和亡夫相似的臉上滿是扭曲
的欲望。

  這個平日裏威嚴的長輩,此刻卻像頭發情的野獸一樣在她身上聳動,完全不
顧她的痛苦。

  在這個昏暗的客廳裏,一個風塵女子正在被自己的公公肆意淩辱,肉棒撐開
她的小穴,把裏麵紅潤的軟肉帶得略微翻出。

  「救命……放過我…」蘇婕帶著哭腔呼救,但換來的隻是公公更加粗暴的對
待。

  她的哭喊聲被悶在房間裏,鄰居們即便聽到也隻會當作是家庭糾紛,沒人會
來幫她。

  她的掙紮和哭喊反而像是催情劑,讓這個老人變得更加興奮。

  「你這個禽獸!」

  蘇婕終於忍不住,不再顧及什麼輩分尊卑,「你對得起死去的兒子嗎?對得
起彤彤嗎?」她用盡全力掙紮,但隻是徒勞。

  公公不僅不為所動,反而更加興奮。

  「罵吧,你越罵爸越有感覺…」老人一邊聳動一邊說著惡心的話,「看你平
時裝得多清高,現在被爸幹得這麼爽…」他的動作越發凶狠,每一次進出都像是
要把蘇婕貫穿。

  沙發被撞得吱呀作響,蘇婕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被撕裂了。

  蘇婕的咒罵帶著哭腔,但公公隻是發出一聲淫邪的笑,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他的手死死掐住蘇婕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在她白嫩的皮膚上留下淤青。

  現在這間屋子裏已經不再有未亡人兒媳和公公這些身份,隻剩下男人和被侵
犯的女人。

  謝大河的睾丸隨著衝撞的動作不斷拍打著蘇婕的肛門附近的軟肉,製造出
「啪啪」的淫靡之聲。

  這讓許久沒有過性愛的謝大河興奮異常,他仿佛又回到了壯年,在女人身上
馳騁。

  「蘇……婕……你這麼緊啊……生彤彤都八年了。」

  「不……別說……不要提……彤彤……」

  蘇婕沒法接受公公一邊強奸自己,一邊把女兒掛在嘴邊,那樣太羞恥了。

  但謝大河明顯感覺的到,當自己提到孫女時,兒媳婦的陰道會受到刺激一樣
地緊縮,給自己帶來更大的快感。

  謝大河用力衝刺,確保自己肉棒盡可能粗野地摩擦蘇婕的陰道內壁,為自己
帶來快感。

  「怎麼不能提……你是不是……想到彤彤……就更爽了……」

  「不要…不能這樣叫…」蘇婕搖著頭,但謝大河突然加重力道頂在她的花心,
同時大力吮吸她的乳尖,把她的話語頂得支離破碎。

  蘇婕豐滿的雙乳隨著抽插的動作不斷晃動,乳尖也變得堅硬,她本不該享受
這場強迫的性愛,但身體還是被刺激得悲哀地又了反應。

  公公一手揉捏著她的乳房,一手探到兩人交合處揉弄充血的花核。

  「你看,這裏都腫了,想要我再用力一點是嗎?」

  「禽獸……」蘇婕拼命搖頭,但這隻會讓公公更享受掌控的快感。

  房間裏回蕩著肉體的撞擊聲和蘇婕的哭罵聲。

  謝大河一邊享用著兒媳的身體,一邊說著下流的話語,完全不顧蘇婕的痛苦
和絕望。

  這場強暴還在繼續,而蘇婕除了承受,別無選擇。

  謝大河隻是感受著自己的肉棒被裹緊的刺激快感,完全不顧身下的少婦的痛
苦掙紮,這場性交對蘇婕來說沒有半點樂趣,隻有痛與恥辱,身體因為巨大刺激
產生的反應,也不過是對這種痛苦的加劇。

  蘇婕的抵抗漸漸微弱下來,她的哭罵聲變成了帶著哭腔的喘息。

  不是因為快感,而是因為疲憊和絕望。

  她的嗓子已經喊啞了,手臂也因為掙紮而酸軟無力。

  但她的下體依然傳來劇烈的疼痛,幹澀的陰道被粗暴地進出著,一開始的刺
激帶來的少量潤滑已經完全幹透,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撕裂她的身體。

  「啊…啊…痛…」她破碎的呻吟中夾雜著痛苦的嗚咽。

  即便是成熟女人的身體,也無法適應這種毫無準備的侵犯。

  沒有愛撫,沒有前戲,沒有潤滑,隻有野蠻的插入和抽送。

  她的身體本能地想要逃開這種折磨,但公公的手死死按住她的腰,讓她隻能
被動承受。

  謝大河把蘇婕雙腿分得更大,兩隻腳腕卡在自己腋下,進攻她小穴的同時試
圖去親吻她的腿,但動作總是協調不上,急的滿臉通紅。

  蘇婕腳尖繃緊,足弓繃出的曲線令輕薄骨幹的纖足更有韻味,隻是此刻沒有
一個懂的欣賞美足的男人,公公沒技術同時享受這份情趣,就隻能加速肉棒的進
出頻率。

  這樣的運動對謝大河來說也有點吃不消了,他的精關即將失守,腰也快沒力,
畢竟他已經不在壯年。

  蘇婕租住的房間客廳,沙發上,謝大河用最常規的體位玷汙著身下的兒媳,
不遠處還擺著蘇婕一家三口的合影。

  因為他們自己的房子已經賣出去了,出租屋裏並不會再掛起蘇婕和亡夫的結
婚照,那小小的全家福相框,就成了這次強奸事件中,逝去的丈夫、兒子唯一的
注腳。

  蘇婕的手已經從扭曲在背後的狀態抽出來,但她反抗與否都已經無用,公公
已經在她身體裏抽插了不知多少次,完全地得到了快感,而她自己,也沒有半點
力氣在痛苦中繼續搏鬥。

  公公的動作越來越快,但也越發不穩。

  他畢竟已經是六十多歲的老人,這種劇烈的運動讓他氣喘籲籲。

  但這種生理上的局限反而讓他更加粗暴,仿佛要把所有的精力都發泄在這最
後幾下中。

  「就是這樣…叫得真好聽…」老人喘著粗氣,語氣中帶著淫邪的得意。

  蘇婕的嬌喘聲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更加興奮。

  他能感覺到自己即將到達頂點,動作變得更加狂亂無章。

  突然,公公發出一聲低吼,死死掐住蘇婕的腰,將肉棒深深埋入她的身體。

  蘇婕意識到公公想做什麼,拼命地推他,但一切都完了,一股灼熱的液體噴
射在她的體內,這種被至親玷汙的感覺讓蘇婕渾身發抖。

  她能感覺到公公的東西在她體內跳動,將那些汙穢的東西一滴不剩地灌進她
的身體。

  「禽獸……你怎麼對得起……」

  就算是被內射的這一刻,蘇婕也罵不出太難聽的話,她恨自己,如果不是為
了彤彤,今天一定要和身上的男人同歸於盡,但現在自己能做什麼呢?

  公公享受著她高潮時內壁的痙攣。

  「好兒媳婦,早就想被人這樣狠狠地操了,等著爸來操你等久了吧。這段時
間難為你……真舒服……好姑娘……」謝大河胡言亂語,老人趴在她身上喘著粗
氣,汗水從他的臉上滴落。

  蘇婕木然地躺在沙發上,淚水無聲地流淌。

  她的下體火辣辣地疼,但更痛的是心裏那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

  這場荒唐的強暴終於結束了,但留下的恥辱和創傷卻會永遠伴隨著她。

  公公從蘇婕身上爬起來,一邊整理著褲子,一邊繼續說著令人作嘔的話: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被爸操得爽了吧…」他的聲音裏帶著得意,但眼神卻不敢
直視蘇婕,「早知道你這麼會叫,爸就該早點來疼你。」

  蘇婕蜷縮在沙發上,家居服淩亂不堪,腿間一片狼藉。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眼淚無聲地流淌。

  公公卻像是要掩飾自己的罪行一般,繼續說著下流話:「你比你婆婆年輕時
還會伺候人…以後爸常來操你…」

  但他的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心虛,仿佛開始意識到自己犯下的罪行。

  他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動作顯得異常慌亂。

  那副威嚴的長輩形象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做賊心虛的老色鬼。

  「你要是敢說出去…」公公突然惡狠狠地威脅道,但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蘇婕不可能說出去,為了彤彤,為了麵子,她隻能把這個恥辱永遠埋
在心底。

  這種恃強淩弱的優勢反而讓他更加心虛。

  「記住了,讓外人知道不好。」他一邊往門口退,一邊還要故作鎮定地說著,
「你要是乖乖的,爸以後少找你要彤彤…」這句話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急於用
彤彤的問題來要挾蘇婕保守秘密。

  最後看了一眼蜷縮在沙發上的蘇婕,公公倉皇地奪門而出。

  他的腳步聲異常匆忙,就像一個偷了東西的小偷。

  電梯的提示音響起又消失,整個樓道重新陷入寂靜。

  客廳裏隻剩下蘇婕一個人,沙發上還留著剛才激烈動作的淩亂痕跡。

  她渾身發抖,想到公公最後那些汙言穢語和虛張聲勢的威脅,隻覺得既惡心
又絕望。

  那個平日裏一本正經的長輩,在施暴後居然是這樣一副可憐又可恨的嘴臉。

  夜色已深,再過一會兒彤彤就要從補習班回來了。

  蘇婕強撐著坐起來,她必須收拾好這一切,必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但她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將永遠成為她心底最黑暗的秘密。

  蘇婕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

  她簡單整理了衣服和沙發,但那種被玷汙的感覺依然縈繞在身。

  直到鑰匙轉動的聲音傳來,彤彤輕快的腳步聲響起:「媽媽,我回來啦!」

  8 歲的彤彤背著可愛的小書包,但一進門就察覺到了異樣。

  媽媽平時總是會第一時間迎上來,問她補習班學得怎麼樣,今天卻隻是呆坐
在沙發上。

  房間裏有種奇怪的氣味,媽媽的眼睛紅紅的,頭發也有些淩亂。

  「媽媽,你怎麼了?」彤彤放下書包,走到蘇婕身邊。

  這個懂事的小女孩總是能敏銳地察覺到母親的情緒變化。

  她看到媽媽的手在微微發抖,臉色蒼白,眼睛裏還有未幹的淚痕。

  蘇婕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媽媽沒事,就是有點累。」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
頭,卻發現自己的手還在顫抖。

  彤彤疑惑地看著她,那雙和死去丈夫一模一樣的眼睛裏滿是擔憂。

  蘇婕不敢直視女兒的眼睛,她怕女兒會從中看出什麼,看出她剛剛被自己的
爺爺強暴的事實。

  「媽媽,你生病了嗎?要不要去醫院?」彤彤踮起腳尖,小手貼在蘇婕的額
頭上。

  這個早熟的孩子已經學會照顧媽媽了。

  蘇婕看著女兒天真的臉龐,心如刀絞。

  她該如何向這個孩子解釋,她最親的爺爺剛剛對她的媽媽做了什麼?

  「彤彤,媽媽出去透透氣,你在家看會兒電視,不要開門。」蘇婕強撐著為
女兒做完晚飯,看著她吃完,自己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機械地收拾了碗筷,衝了個熱水澡想要衝刷掉身上的汙穢,但那種被玷汙
的感覺卻怎麼也洗不掉。

  換上一身幹淨的衣服,蘇婕麻木地走出家門。

  夜色已深,但她不在乎,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向河濱公園走去。

  一路上她的腦海裏不斷回放著下午發生的一切:公公的粗暴,自己的無力反
抗,那些惡心的話語,還有最後那副得意又心虛的嘴臉。

  恥辱感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在會所接待過那麼多客人,但從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令她崩潰。

  那是她的公公啊,是彤彤的爺爺,是她死去丈夫的父親。

  這種倫理上的背德感,讓她覺得自己連活著都是種罪過。

  河濱公園的路燈昏暗,照在她落寞的身影上。

  蘇婕的腳步虛浮,但她還是一步步往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隻是覺得必須離開那個充滿恥辱記憶的房間,離開
那個讓她窒息的空間。

  身後的家裏,彤彤還在看著電視,但她現在連麵對女兒的勇氣都沒有。

  夜風吹過,帶著河水的腥氣。

  蘇婕的淚水再次無聲地流下,她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這座城市突然變得如此陌生而可怕,就連回家的路都讓她感到恐懼。

  因為她不知道,下一次公公會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方式再次出現在她的生活
中。

  河水平靜得像一麵鏡子,倒映著岸邊昏黃的路燈。

  蘇婕茫然地走向河邊,每一步都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

  河水輕輕拍打著岸邊,仿佛在向她招手,承諾可以洗去她所有的恥辱和痛苦。

  她木然地邁出腳步,冰涼的河水浸濕她的鞋子,然後是褲腿。

  她繼續往前走,水位漸漸上升到她的腰際。

  河水的冰冷讓她打了個寒顫,但她並不在意。

  此刻她的腦海裏一片空白,所有的痛苦、羞恥、絕望都似乎可以被這條河帶
走。

  公公對她做的事,會所裏的經曆,所有的屈辱都將在這裏終結。

  當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已經走到了深水區。

  暗流突然變得洶湧,她的腳下一空,身體開始下沉。

  「媽媽。」

  那一刻,彤彤的笑臉突然閃現在她眼前:女兒今天還在擔心她是不是生病了,
還用小手試她的額頭,自己下午還在想著,不要和那個禽獸同歸於盡,自己還要
照顧彤彤,怎麼現在能如此自私地一了百了……但一切都遲了,河水中的蘇婕覺
得肌肉痙攣,做不到用正確的姿勢求生。

  河水灌進她的口鼻,她開始本能地掙紮,但暗流卻越發猛烈。

  她想呼救,卻隻能嗆進更多的水,呼吸被徹底封閉。

  黑暗的河水吞噬著她的身體,就像今天下午公公對她施加的暴行一樣不可抗
拒。

  她的意識因為缺氧開始模糊,耳邊隻剩下水流的聲音。

  最後一刻,她想到的是彤彤。

  那個懂事的女兒還在家裏等她「散步」回來,還不知道媽媽正在做這樣可怕
的事情。

  但河水已經沒過她的頭頂,將她拖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蘇婕的身體漸漸下沉,即將消失在平靜的水麵之下。

  這一帶在這個時間點寂靜無人,不遠處的公路上有燈光,但蘇婕入水的位置
很難被觀察到。

  直到一個人影快速衝下河岸,連走帶遊地撲向蘇婕沒入水麵的位置,夜的寂
靜被打破了。


                第六章

  一個健壯的身影奮不顧身地衝進河裏,連跑帶撲騰,濺起巨大的水花。

  是那個男孩,他今天在蘇婕家附近徘徊了幾次,晚自習結束後又偷偷跑來她
家小區附近等著——如果她今天要去上班,稍等一會兒就能碰見她,不管怎麼樣,
能說說話也好。

  然而男孩看到蘇婕神情恍惚地走樓門,看著像是打扮過,卻又沒帶隨身的包
包,像是有心事要去見什麼人,就猶豫著跟在後麵。

  男孩在河濱公園附近一度跟丟了蘇婕,隻能在昏暗的燈光下四處尋找,眼睛
適應了光鮮的他看到蘇婕一步步走進河裏時,他的心就揪了起來,連忙衝向河岸
脫鞋脫外套扔手機,眼看蘇婕被暗流卷住,他再也顧不得其他,衝了下去。

  男孩幾步跑到深水處就開始邊蹬河底邊遊泳靠近。

  他的手臂有力地劃開水麵,河水流速不算快,主動遊動的他很快趕上蘇婕,
從背後摟住已經失去意識的她。

  男孩一隻手不可避免地按上了蘇婕柔軟的胸部,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上害羞,
隻是用盡全力往岸邊遊。

  蘇婕因為嗆水而昏了過去,身體完全癱在他懷裏,反而更有利於施救,兩人
濕透的衣服緊貼在兩人身上,河水阻力不大,男孩就這樣帶著蘇婕到了淺水區,
能雙腳著地地拖著她走。

  「姐姐!姐姐!你醒醒啊!」男孩把蘇婕拖上岸,放在光線更好的地方,急
切地呼喚著。

  他的校服濕透了,緊貼在結實的身體上,頭發不停地滴著水。

  蘇婕躺在岸邊,麵色蒼白,嘴唇發紫,衣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誘人
的曲線。

  但男孩無暇欣賞,隻是焦急地晃動著她的肩膀。

  河水從兩人身上流下,在地上彙成一灘。

  男孩的聲音帶著哭腔,他不明白為什麼那個溫柔的姐姐會做出這種事。

  他跟了一路,看著她走進河裏,那種淒涼的背影讓他的心都碎了。

  如果不是他今天鼓起勇氣來找她,如果不是他偷偷跟在後麵,後果簡直不敢
想象。

  不遠處透過草木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高大的少年俯身在一個
成熟女人身上,急切地呼喚著。

  他們的衣服都濕透了,但男孩全然不在意,隻是一遍遍地喊著「姐姐」,聲
音中充滿了擔憂和恐懼。

  男孩手忙腳亂地想起了急救方法,他把手按在蘇婕胸前開始按壓。

  那裏的柔軟觸感讓他心跳加速,但此刻他顧不上這些。

  這個部位他曾經在夢裏無數次想象過,甚至今天還帶著避孕套想再次尋找蘇
婕,但現在他的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救活她。

  他低頭給蘇婕做人工呼吸,嘴唇貼上那張他朝思暮想的紅唇。

  在別的時候,這種親密接觸一定會讓他欣喜若狂,但此刻他隻是機械地往裏
吹氣,甚至忘記了害羞。

  他能嚐到蘇婕嘴裏還帶著河水的鹹腥味,這讓他心疼得快要哭出來。

  蘇婕突然咳嗽起來,她其實並沒有溺水太久,隻是嗆了些水就暈過去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那張熟悉的年輕麵孔:是那天給她帶來溫暖的男孩,
此刻正滿臉焦急地俯視著她,校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頭發還在不停地滴水。

  男孩看到蘇婕醒來,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姐姐…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完全不似那天在小巷裏的害羞模樣。

  蘇婕緩緩回過神來,意識到:這個年輕人剛剛用自己的生命冒險救了她。

  蘇婕蜷縮在河岸邊,不停地咳嗽著,河水從她口中湧出。

  她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成熟女性優美的曲線。

  逐漸明亮的月光與路燈交織下,她的樣子顯得如此脆弱而美麗:濕漉漉的長
發貼在臉上,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嘴唇因為缺氧而發白,卻依然透著誘人的紅潤。

  男孩跪在她身邊,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後背。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隔著濕透的衣服傳遞著溫度。

  他沒有問蘇婕為什麼要跳河,為什麼要輕生,隻是默默地陪在她身邊。

  他能感覺到手掌下這具成熟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水汽蒸發帶走體
溫還是因為內心的痛苦。

  夜風吹過,帶著河水的腥氣,兩人都打了個寒顫,就算是夏夜,處在北方的
華都市也還算清涼。

  蘇婕的咳嗽漸漸平息,但她始終低著頭,不發一言。

  她的淚水無聲地滑落,混合著臉上的河水。

  男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得快要碎了。

  他把事先脫在岸邊的薄外套給她披上,但很快也跟著濕了。

  河麵上泛著粼粼月光,照在兩個濕淋淋的身影上。

  男孩繼續輕輕拍著蘇婕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小動物。

  他的動作很輕很輕,生怕稍微用力就會傷到這個看起來隨時可能破碎的女人。

  他隻是像個癡漢一樣地觀察蘇婕上下班、偶爾看到她帶孩子,從未見過蘇婕
如此脆弱的樣子,那天在小巷裏,她還是那麼溫柔地拒絕著他,保護著他的純真。

  蘇婕的肩膀輕輕聳動著,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她的頭發一縷一縷地貼在臉上和脖子上,顯得既狼狽又動人。

  男孩小心翼翼地幫她撥開粘在臉上的發絲,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冰涼的臉
頰。

  那種觸感讓他心頭一顫,既心疼又憐惜。

  夜色漸深,河濱公園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一個濕透的少年,一個狼狽的少婦,靜靜地依偎在河岸邊。

  蘇婕似乎已經不再發抖,但她依然沉默著,仿佛所有的話語都被河水衝走了。

  男孩也不催促她,隻是繼續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用自己青澀的方式給予她
無聲的安慰。

  「別…別想不開嘛,姐姐。」男孩試圖露出一個安慰的微笑,聲音輕柔得像
是在哄一個受傷的小女孩。

  他的校服還在滴水,但他絲毫不在意,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這個脆弱
的女人身上。

  「雖然…我明白的…姐姐日子過得很苦…」他小心翼翼地說著,生怕哪句話
會刺痛蘇婕。

  此刻的他完全顛倒了角色,不再是那個需要被安慰的青澀少年,而是一個成
熟的傾聽者。

  他笨拙地想要表達關心,卻又害怕說錯話。

  蘇婕抬起頭,看著這個大概比自己小上了17歲的男孩。

  他的眼神那麼真誠,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稚氣,卻在用一種近乎父親般
的溫柔語氣安慰著她。

  這種反差讓她既感動又心酸。

  她想起那天在小巷裏,自己是如何像個姐姐一樣開導他,而現在卻要靠他來
安慰自己。

  「姐姐,我…我知道你要照顧女兒,還要工作……生活肯定很沒勁兒,很累。」
男孩繼續說著,手掌依然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

  他不知道蘇婕今天經曆了什麼,但他能感覺到她內心的痛苦。

  那種想要保護她的衝動,讓他忘記了自己隻是個高中生的身份。

  月光下,一個成熟豔麗的少婦,一個清秀高大的少年,就這樣坐在河岸邊。

  蘇婕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不知是河水還是淚水。

  男孩說話的語氣輕得像羽毛,那些溫柔得像情話的詞語,他還不擅長隨隨便
便說出口。

  「但是姐姐不能這樣…想想你女兒,她還那麼小,還需要媽媽…」男孩小聲
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得太多了,趕緊住了口。

  男孩也明白畢竟自己老是跟蹤偷看她的生活,實在也不算多麼道德的事,尤
其是自己還觀察過她女兒,這樣會讓姐姐更覺得冒犯從而警覺。

  但不說這些,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一個想要輕生的成年女人,畢竟女兒一
定是她最在意,最不願丟在世上的人。

  河水靜靜流淌,見證著這場特殊的安慰。

  一個本該被照顧的少年,正在笨拙地安慰著一個本該更懂事的成年人。

  這種角色的錯位,卻帶著一種特別的溫情。

  男孩的話語雖然簡單,卻字字戳中蘇婕的心扉,讓她的淚水再次無聲地流下。

  蘇婕看著男孩關切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她多想告訴他今天下午發生的一切,告訴他自己是如何被公公強暴,如何被
汙言穢語羞辱。

  但她不能說,不敢說。

  這個純潔的少年已經夠為她擔心了,她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有多髒,多不堪。

  「我沒事了,真的。」

  蘇婕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聲音還有些沙啞,「其實…剛才被嗆暈之前就後悔
了,想到了彤彤……」她現在的模樣顯得既狼狽又誘人,那種軟綿綿而稍帶慵懶
的聲線,令男孩心中一動。

  「原來姐姐的女兒叫彤彤……我是因為,因為想看姐姐,所以有時候會跟著
你,才會看到你去接孩子,帶她往回走,在街邊公園玩之類……」

  男孩明顯鬆了一口氣,但看著蘇婕濕漉漉的樣子,又開始擔心起來:「姐姐,
要不要回家?你這樣會感冒的……」他的語氣中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純真關切,完
全不似那天在小巷裏的羞澀。

  蘇婕輕輕搖頭,她現在這副模樣怎麼能回家?渾身濕透,頭發淩亂,眼睛哭
得通紅。

  彤彤那麼敏感的孩子,一定會察覺到什麼。

  而且她現在的精神狀態也不適合麵對女兒,她需要時間讓自己平靜下來。

  「那…去我家吧,姐姐。」男孩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也不是很遠……」
他的聲音中帶著緊張,生怕蘇婕會覺得他別有用心。

  但此刻他真的隻是想給這個可憐的女人一個暫時休息的地方,讓她能夠整理
好自己的情緒。

  月光下,兩個身影相對而立。

  一個是穿著濕透校服的高大少年,一個是衣衫淩亂的成熟少婦。

  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足足有17歲,但此刻這個差距仿佛消失了。

  男孩眼中的關切那麼真誠,讓蘇婕無法拒絕這份善意。

  河邊的風吹過,兩人都打了個寒顫。

  蘇婕看著這個剛剛救了自己性命的大男孩,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她知道他不會傷害自己,就像那天在小巷裏一樣,他永遠是那個溫柔體貼的
好孩子。

  「那就麻煩你了……你家方便嗎?」

  男孩忙點點頭,說不麻煩,我是自己住的,跟我走吧。

  女人提防陌生人,即便在眼下也是金科玉律,但這個成熟的少婦,就這樣跟
著大男孩回家了。

  蘇婕默默跟在男孩身後,內心湧起一陣淒涼的自嘲。

  她已經不在乎男孩是否有其他企圖了,反正自己已經髒得不能再髒。

  剛被公公強暴過的身體,又有什麼好珍惜的?就算這個看似溫柔的少年是個
偽裝的殺人狂,要把她騙去玩弄殺害,那又如何?自己的生命如果沒有他的拯救,
現在就已經沒了。

  兩人在夜風中走著,濕透的衣服讓他們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噴嚏。

  蘇婕摸出手機,竟然沒有因為落水故障,屏幕還能亮起來。

  她撥通了家裏的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彤彤,媽媽有
點事要晚些回去,你先洗洗臉睡覺好嗎?」

  電話那頭,8 歲的女兒乖巧地答應著,但聲音裏還是帶著擔憂:「媽媽,你
沒事吧?你說話的聲音怪怪的。」蘇婕強忍著哽咽:「媽媽沒事,就是有點感冒
了。

  你乖乖的,不要等我。」掛掉電話,她的眼淚又開始無聲地流下。

  男孩走在前麵,不時回頭看看蘇婕,確保她跟得上。

  他頭發剪的短,都快幹透了,但他更擔心的是蘇婕的狀態。

  那通電話,他聽得出蘇婕是在強裝鎮定。

  這個堅強的女人此刻是那麼脆弱,讓他既心疼又不知所措。

  夜色中,蘇婕看著男孩高大的背影,想起那天在小巷裏他的溫柔和體貼。

  如果他真要對自己做什麼,大概也不會比公公更禽獸吧?至少他還會憐惜自
己,不會像公公那樣粗暴地撕裂她的身體和尊嚴。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像是一對錯位的戀人。

  但蘇婕知道,這不過是自己在絕望中的一次賭博。

  她在賭這個男孩的善良,賭他不會傷害自己。

  即便賭輸了,對一個剛剛想要結束生命的女人來說,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蘇婕跟著男孩拐入一個僻靜的小區,這兒大部分老住戶都在更郊區的地方有
大房子,男孩說自己獨住在此,也許是因為方便他上學,蘇婕這樣想著。

  男孩住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裏,六樓,沒有電梯。

  她機械地跟著上樓,高跟鞋在樓梯上發出「嗒嗒」的回響,像是命運無情的
嘲諷。

  為了體麵地告別人生,蘇婕特意穿了漂亮的衣服鞋子出來,且不同於去會所
上班時的打扮,會更貼近她曾經中產主婦的身份。

  男孩打開房門,輕聲說:「姐姐,請進。」屋裏飄著一股淡淡的廉價清新劑
味,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很幹淨。

  蘇婕這才發現,這是一個單身公寓,顯然男孩獨自住在這裏。

  她站在玄關,突然感到一陣暈眩,公公那張猙獰的麵孔又浮現在眼前。

  「姐姐,你先坐。」男孩遞來一條幹淨的毛巾,「我去給你倒杯熱水。」蘇
婕接過毛巾,卻隻是機械地攥在手裏。

  她看著男孩忙碌的背影,恍惚間想起了自己人在老家的弟弟。

  蘇婕的父母弟弟都在老家生活,弟弟今年年紀也不小,但事業無成,隻是啃
老。

  爸媽當年就希望蘇婕大學畢業回老家工作生活嫁人然後照顧他們,輔助弟弟,
但蘇婕嫁給相愛的謝源,跟著他創業,生了孩子。

  蘇婕的小家庭富裕時,給爸媽的錢都被扶不起的弟弟吸個幹淨,但至少還能
得到家人的好臉色,現在已是完全不同的一番嘴臉。

  至少自己的親爸媽,親弟弟還不至於像那個禽獸公公一樣欺負自己,汙辱自
己,把自己逼上絕路。

  蘇婕捧著熱水,不由得自嘲。

  男孩翻出一件幹淨的T 恤和運動褲:「姐姐你先換上吧,都是洗幹淨最近沒
穿的。」他的聲音裏帶著關切,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浴室在裏麵,熱
水器一直插著,打開就能洗。」

  蘇婕站在原地,淚水無聲地滑落。

  這個陌生男孩的體貼,反而讓她更加痛苦。

  為什麼最該關心她的人如此殘忍地傷害她?而一個幾乎不相識的少年,卻給
了她這樣的溫暖?

  「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有別的想法。」男孩似乎察覺到她的不安,急忙解
釋道,「我就是…不忍心看你這樣。」他的臉微微發紅,顯得既青澀又真誠。

  蘇婕終於抬起頭,對上了男孩清澈的眼神。

  那裏麵沒有欲望,沒有算計,隻有純粹的關心。

  這一刻,蘇婕忽然明白,也許正是命運的捉弄,讓她在最絕望的時候遇見了
這樣一個善良的靈魂。

  她輕輕點頭,接過衣服走進浴室。

  浴室裏,蘇婕光著腳踩在地磚上,半幹半潮的裙裝從肩頭滑落。

  她猶豫了下,沒有出聲問男孩有沒有拖鞋借她,而是繼續脫下她那一整套的
內衣褲——黑色蕾絲花邊,幾年前的款式,但她現在也不會花錢在這種東西上了,
平時穿去會所的都是暴露性感但質感差價錢便宜的那種。

  溫熱的水流衝刷著蘇婕傷痕累累的身體,洗去了涼意,帶走了河水裏的汙物,
她用力搓洗了一下私處,下午被強暴後精神恍惚的她還沒清洗過自己,彤彤就回
家了。

  蘇婕也不知道公公射在自己體內的那些東西是不是流光或者已經被自己吸收
幹淨,剛剛的河水大概已經把她身體上殘留的,能用來做司法鑒定的東西都帶走
了。

  家裏那條居家裙和下午穿的內衣褲還在,如果真要報警,她還是有證據的。

  不過蘇婕知道,自己不會報警去抓那個禽獸,這種事曝光出來,和自己在會
所上班的事一樣羞恥。

  她沒力氣去想更長遠的事了,這個生死線上走過一遭的女人,隻能忍著辱活
下去。

  洗完澡後,蘇婕擦拭著水汽氤氳下微紅的身子,她仿佛重新有了生氣。

  男孩還是敲了敲門,告訴她放了拖鞋在門口,蘇婕輕聲答應,然後套上男孩
給的衣褲。

  內衣暫時沒法穿了,好在男孩的衣服寬大,裏麵真空應該也不會太明顯。

  蘇婕站在浴室門口,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這間老房子的各個角落。

  玄關處整齊擺放著男生的運動鞋,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客廳雖然不大,卻收拾得幹淨整潔,牆上貼著幾張獎狀,在燈光下泛著淡淡
的光澤。

  她下意識地走近了些,借著燈光認真看那些獎狀。

  「茲授予華都市第一實驗中學高二(3 )班顧青然同學…」蘇婕默默念著這
個名字,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苦澀的微笑。

  青然,這名字聽起來像個女孩,但偏偏屬於這個身高一米八的高中生。

  回想起那天清晨在小巷裏的相遇,少年漲紅著臉,結結巴巴地掏出錢包說要
買她的服務時的模樣,和他此刻鎮定自若地照顧自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時的他笨拙又生澀,完全不像個嫖客,倒像個怯生生的追求者。

  蘇婕記得他溫柔地喊她「姐姐」,即使在那種場合也帶著幾分特別的尊重。

  環顧四周,房間裏處處透著獨居男生的生活氣息。

  書桌上堆滿了教科書和練習冊,牆角放著個簡易的衣架,上麵掛著幾件校服
和便裝。

  這個年紀的男孩獨自在生活,想必不容易。

  蘇婕注意到茶幾上放著一個相框,照片裏是兩位老人家,應該是青然的祖輩。

  照片旁邊還有一個小藥盒,裏麵整齊地碼放著幾板感冒藥之類的片劑。

  這讓她想起自己和彤彤的合影,那是她在床頭櫃上天天擦拭的寶貝。

  一個念頭閃過:也許青然和自己一樣,都是在這座城市裏獨自掙紮的人。

  房間雖然簡陋,卻處處彰顯著主人的生活態度。

  沒有雜亂的衣物,沒有堆積的垃圾,甚至連書桌上的筆都整齊地排列著。

  此時的她,站在這個陌生卻溫暖的空間裏,忽然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雖然不知道青然為什麼會獨自在華都讀書,為什麼家長沒有陪讀,但這個空
間裏的一切都在訴說著主人的善良與堅韌。

  那些獎狀是他的驕傲,那些整齊的生活用品是他的堅持,而那份溫柔,大概
是他與生俱來的天性。

  青然溫和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姐姐,給你也下點麵條了,你應該餓了吧。」
蘇婕正用溫熱的水衝洗著身體,聽到這句話,心頭一陣酸楚。

  她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溫柔地關心過了。

  「好…麻煩你了。」她輕聲回答,聲音有些哽咽。

  公公粗暴的侵犯還曆曆在目,但少年的體貼卻像一劑良藥,慢慢撫平著她撕
裂的心口。

  蘇婕在客廳坐下慢慢擦拭因為沒有吹風機而潮濕的頭發,她能聽到廚房傳來
火苗點燃的「噗嗤」聲,鍋具碰撞的清脆聲,「顧青然」應該還動刀子切了點什
麼來下麵條。

  她穿著青然給的T 恤和運動褲,布料柔軟幹淨,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衣服對她來說有點大,但卻讓她感到異常安心。

  站在鏡子前,蘇婕看著自己蒼白的臉色,和微微發紅的眼眶。

  頭發還在滴水,但她已經聞到了麵條的香味。

  推開廚房門,溫暖的蒸汽飄來。

  青然正在灶台前專注地煮麵,聽到動靜回過頭,露出一個羞澀的微笑:「馬
上就好,姐姐先坐。」他的袖子挽到手肘,攪弄麵條的手法意外地嫻熟,看來經
常自己做飯。

  蘇婕在餐桌前坐下,看著少年忙碌的背影。

  他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幹淨的玻璃碗,小心地把麵條盛出來,又加入提前準備
好的配料。

  雞蛋麵的香氣和蔥花的清新混合在一起,勾起了蘇婕的食欲。

  「可能不太好吃,」青然把麵條放在她麵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
平時都是這樣對付。

  姐姐嚐嚐看?」他遞上一雙筷子,目光中帶著期待。

  蘇婕接過筷子,夾起一縷麵條。

  熱氣騰騰的湯麵入口,簡單卻溫暖。

  她突然想起那天早上,這個男孩給她塞錢時的樣子,當時他聲音裏是掩飾不
住的憐惜。

  現在想來,或許從那時起,他就已經看出了她的無助和疲憊。

  「好吃,」蘇婕輕聲說,淚水又一次湧上眼眶,「真的很好吃。」她低下頭,
不想讓青然看到自己的眼淚。

  但這一刻,她是真心感激這碗溫暖的麵,感激這個善良的少年。

  在這個令她崩潰的夜晚,他用最樸實的方式,給了她最深的慰藉。

  青然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吃麵,眼神中滿是心疼。

  他想說些什麼,卻又怕打擾到她。

  最終,他隻是輕輕地說:「姐姐,慢點吃,還有很多。」

  蘇婕捧著熱氣騰騰的麵條,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一周前的那個清晨。

  當時的青然遞給她一疊錢,她卻隻留下了一張,輕聲對他說:「這種事情,
不要用錢去買。」她記得那張錢的編號,此刻還靜靜地躺在她的枕頭下麵。

  那天她隻是用嘴幫了他,看著少年青澀的反應和事後通紅的臉,她竟生出一
種憐惜。

  在「夜色皇後」工作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對客人產生這樣的情緒。

  也許是因為青然的年紀,也許是因為他眼神中的純淨,她不忍心讓這個男孩
過早地染上風塵。

  現在想來,那個決定是多麼正確。

  如果當時她收下全部的錢,讓青然習慣於用金錢支配女人的身體,他大概就
會變成那些她每天要應付的客人一樣。

  那樣的話,今晚看到一個妓女要跳河,他可能連停都不會停下。

  畢竟在這個城市裏,像她這樣的女人,不過是男人們消遣的玩物,生死又有
什麼值得在意的?

  蘇婕低頭喝了口湯,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暖意。

  此刻的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多麼地想活下去。

  即便知道未來依然要在會所裏忍受那些令人作嘔的觸碰,即便公公的陰影還
會繼續籠罩著她的生活,她也不想再尋死了。

  也許是因為彤彤,那個在家乖乖等她的女兒。

  也許是因為眼前這個溫柔的少年,用最樸實的方式讓她重新相信這個世界還
有善意。

  他不僅救了她的身體,更重要的是,他用純粹的關懷治愈了她破碎的心靈。

  青然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吃麵。

  蘇婕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不帶任何齷齪的欲望,隻有單純的關切。

  這讓她想起那天早上,少年離開時回頭看她的眼神,帶著幾分不舍和憐惜。

  原來從那時起,這個男孩就已經在用他的方式守護著她。

  公公的暴行還在她的記憶裏鮮血淋漓,那種羞辱和痛苦不會輕易消失。

  但至少現在,在這個簡陋卻溫暖的屋子裏,在這個善良少年的陪伴下,她找
到了一絲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即便前路依然坎坷,即便生活還是充滿了屈辱和掙紮,她也要為了彤彤,為
了這來之不易的善意,咬牙走下去。

  蘇婕抬起頭,看著青然關切的眼神,輕輕說了聲:「謝謝。」這簡單的兩個
字,包含了太多難以言說的情感。

  那張被她珍藏的錢幣,見證了這段超越金錢的情誼,而今晚的這碗麵,則讓
這份情誼有了更深的意義。

  餐後的廚房裏,水聲嘩啦作響。

  蘇婕主動接過青然手中的碗控幹水幫他在碗架上碼好。

  兩人並肩站在水槽前,配合默契得仿佛早已相識多年。

  「青然,」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道,「你父母是在外地工作嗎?」話
一出口,她就看到少年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們…早就不在了。」青然的聲音平靜,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準確
地說,是各自有了新的家庭,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的情況,懶得問嘛。

  我從小就跟奶奶的,直到去年奶奶去世…」他的語氣中沒有怨恨,隻有一種
超出年齡的成熟。

  蘇婕的手停在水中,心頭猛地一痛。

  她想起彤彤,如果自己真的跳下去,彤彤豈不是也要像青然這樣,成為被拋
棄的孩子?突然間,她為自己之前的輕生念頭感到無比愧疚。

  「那天…」她欲言又止,但還是問出口,「你是怎麼攢到那麼多錢的?」想
到少年獨自生活,卻拿出一大筆錢想要買她的服務,她就覺得心疼。

  青然擦盤子的手微微發紅,聲音有些不好意思:「我會寫小說,偶爾能賺點
稿費。

  平時也就是吃吃飯,房子是奶奶留下的,沒什麼花銷。

  社區有時候還會來關心,給我送米啊油啊之類的。」他頓了頓,「那天的錢
我攢了一陣子,不過反正……也沒啥別的用處嘛。」

  顧青然眼神閃爍,他大概還是覺得自己拿錢賣春的事有點丟人吧。

  但蘇婕感到鼻子又是一酸。

  這個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完全獨立地養活自己,卻把積蓄花在了她身上,幸
虧自己不是個誘惑他走歪路的壞女人。

  「生活…還好嗎?」蘇婕輕聲問,眼角有些濕潤。

  她看著青然簡陋的廚房,心裏又酸又暖。

  這個比自己小這麼多的孩子,承受著與年齡不符的生活重擔,卻依然保持著
善良純淨的本性。

  「挺好的,」青然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習慣了。

  而且…」他看向蘇婕,眼神突然變得認真,「能遇到姐姐,我很開心。」

  這句話讓蘇婕的心猛地顫了一下,她想去抱顧青然,但忍住了。

  廚房裏的碗筷已經洗完,兩人坐在客廳的小沙發上。

  青然給蘇婕倒了杯熱水,自己也端著一杯,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姐姐,
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是在三個月前。」

  蘇婕愣了一下,手中的水杯微微晃動。

  青然繼續說道:「那天早上我去上學,經過夜色皇後附近的路,就是…後來
我找你的那條小巷子。」他的聲音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卻很認真。

  「那天還有點涼,你穿著件薄外套,裏麵是黑色的吊帶裙。」青然回憶著,
目光有些迷離,「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頭發隨意地紮著,看起來很
疲憊,但是…」他停頓了一下,臉微微發紅,「特別美。」

  蘇婕默默聽著,想起自己每天淩晨下班時的樣子。

  那時她總是強撐著最後一點精力,急著回家給彤彤做早餐。

  她從沒想過,在那樣狼狽的時刻,會有人用這樣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她。

  「你走路的樣子讓我想起某個小說裏的一個角色,」青然繼續說,「美麗但
是破碎,像一隻受傷的蝴蝶。

  我當時就…就記住你了,忘不掉。」

  蘇婕低下頭,看著水杯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知道自己那時的樣子有多狼狽:濃妝已經花了,眼神空洞,帶著紙醉金迷
後的疲憊。

  但在這個少年眼中,卻成了一種特別的美。

  「後來我發現,我上學和你下班的時間差不多,我下晚自習回家的時候,隻
要走那條路,又總能碰到你去上班。」青然的聲音輕柔,「你晚上去上班時打扮
得很漂亮,但我覺得你早上的樣子更真實,更…」他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更
讓人心疼。」

  「所以那天早上,我才會…才會那樣。」青然說到這裏,顯得很不好意思,
「我知道這樣可能有點變態,但我真的很想認識你,想要靠近你。

  對不起,姐姐,我可能是『見色起意』吧。」

  聽到「見色起意」這個詞從青然口中說出來,蘇婕忍不住笑了。

  這個用詞多麼青澀,多麼符合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但她知道,這不是「見色起意」,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近乎本能的憐惜。

  水杯中的熱氣緩緩上升,在寂靜的夜裏,兩個孤獨的靈魂,就這樣坦誠相對。

  蘇婕突然明白,為什麼青然會在河邊發現她,為什麼他會那麼及時地出現。

  原來,這個少年一直都在默默守護著她。
    【待續】


  角色設定:

  蘇婕:女主,三十四五歲,寡婦,女兒8 歲,目前在會所陪酒賣身

  顧青然:18歲,先前出場過的神秘男孩,像用攢的錢買蘇婕春宵一度。

  林晶晶、於晴、何青:蘇婕在會所的小姐妹,二十多歲,各有特點。

  謝大河:蘇婕的公公,60歲,侵犯了蘇婕,導致她差點羞憤自盡。

****

第七章·承諾(人妻故事,劇情章)

蘇婕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邊緣,三個月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時她剛被債主"介紹"進夜色皇後,對方笑裏藏刀地說這是為她好,能快點還清債務。她永遠記得那個債主安排來的男人,是如何粗暴地撕碎她的尊嚴。那段日子,每天清晨她都是帶著撕裂般的疼痛和無盡的恥辱回家。

"我可能真的變態,"青然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繼續說著,"有時候放學後會繞遠路,就為了看看能不能遇到姐姐。有一次我看到你去接一個小女孩,才知道你有孩子了。不過姐姐其實看上去還年輕的很。"

蘇婕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來。她想起每次接彤彤放學時,都會刻意打扮得像個體麵的媽媽,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職業。原來在那些時刻,也有人在暗中觀察著她們母女。不過是眼前的大男孩就好,她一點也不覺得這樣變態。

"那天下午陽光特別好,"青然的聲音溫柔得像在講一個童話故事,"你穿著米黃的連衣裙,頭發紮得整整齊齊的。小妹妹一見到你就撲進你懷裏,你蹲下來幫她整理書包,然後牽著她的手去了街心公園。"

"你推著她蕩秋千,她笑得特別開心,你也在笑。"青然的眼神有些迷離,"陽光照在你們身上,特別美。我躲在遠處的樹後麵看著,覺得你就像童話裏的仙女。"

蘇婕低著頭,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滑落。那些她以為隻屬於她和彤彤的溫馨時刻,原來也被這個少年悄悄記在心裏。在他純淨的目光裏,她不是風塵女子,而是充滿母性光輝的女神。這份注視是那麼幹淨,不帶任何齷齪,卻讓她更加心痛。

青然繼續說,"姐姐,我...我是不是嚇到你了?"他看到蘇婕的眼淚,慌張地遞過紙巾。

蘇婕接過紙巾,輕輕擦拭眼角。她多想告訴他,自己根本不是什麼女神,如果你見到的是在會所服侍男人的我,你隻會覺得惡心。

可是在這一刻,她卻感激青然用這樣純粹的目光看待她。在所有把她當做玩物的人之外,至少還有一個少年,會靜靜地看她最美好的一麵。

夜色漸深,客廳的燈光溫暖而柔和。蘇婕望著青然清澈的眼神,突然明白為什麼那天早上她會對這個男孩心軟。或許冥冥之中,她也感受到了這份純粹的善意,這份超越了肉欲的憐惜。

青然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羞澀和困擾:"最近幾周,我...我對姐姐的想法越來越控製不住。"他的耳朵漲得通紅,"可能我真的是個變態吧,明明一開始隻是心疼姐姐,後來卻..."

蘇婕靜靜地聽著,看著這個男孩支吾地剖析自己最隱秘的心事。她知道這個年紀的男孩對性的渴望有多強烈,而青然卻把這種衝動裹挾著憐惜,變成了一種近乎自責的情感。

"我跟著你,看到你在夜色皇後上班,"青然下意識地掰了掰手指頭,"我知道姐姐一定是有困難才會去那裏,但我還是...還是很難過。每次想到姐姐要接待那些男人,我就..."他說不下去了,喉結滾動了一下。

蘇婕看著青然痛苦的表情,心裏泛起一陣酸楚。在這個男孩純淨的世界裏,她是那個母性光輝的女神,可現實卻如此殘酷。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份純粹的愛慕,這讓她既感動又愧疚。

"所以那天早上,我...我想著如果能用錢買到姐姐一次,"青然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至少可以讓姐姐少接待一個陌生人。我知道這樣想很自私,但我實在控製不住自己。"

他抬起頭,眼神中帶著歉意和羞愧:"我攢了很久的錢,想用來占有……占有一位聖潔的媽媽。姐姐一定覺得我很齷齪吧?明明裝作很關心姐姐,結果還是和那些客人一樣...想和你……"

蘇婕看著青然自責的樣子,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流。這個男孩把最原始的欲望,用最笨拙的方式,變成了一份笨拙的保護。他寧願省吃儉用攢錢,也要用這種方式占有她一次,仿佛這樣就能減輕她的負擔。

"那天早上,你隻收了我一張錢,還說不要用錢買這種事。"青然苦笑著說,"姐姐一定是看出來我很差勁吧?但是姐姐還是那麼溫柔地對我..."

夜深了,客廳的燈光把兩人的影子交疊起來。在這個不眠的夜晚,一個風塵女子和一個懷春少年,都在坦白著自己最深處的秘密。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情愫,在這一刻終於有了訴說的機會。

蘇婕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像個長輩在教導晚輩:"傻...傻瓜,這麼多錢,拿來給自己買新衣服,新鞋子,吃好吃的,多好。"她看了看青然有些磨損的校服和運動鞋,心疼得不行。

她停頓了一下,強迫自己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或者...或者給喜歡的女孩子買個禮物,帶她看電影。都夠做好多事了。"說這話時,她覺得自己像個在教導兒子談戀愛的母親,可心裏卻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青然的家雖然收拾得幹淨,但處處都能看出生活的拮據。書桌上的台燈是最便宜的款式,衣架上的衣服款式不多,連床單都有些褪色。

她想起自己的客人們,那些揮金如土的男人。他們給錢時總是一副施舍的姿態,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財力和地位。這個獨自生活的少年,把本該用來改善生活的錢,全都攢下來隻為了接近她一次。

客廳裏的燈光顯得有些曖昧。蘇婕看著青然清澈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陣漣漪。她多希望自己真的像他眼中看到的那樣美好,而不是一個被生活逼到絕路的可憐人。但在這一刻,她感謝命運讓她遇見這樣一個純粹的靈魂,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給予她溫暖。

夜已深沉,蘇婕看了看手機,已經快十一點了。即使知道彤彤會乖乖睡覺,她也放心不下。今天本該是她難得的休息日,可以陪女兒過夜,卻因為公公的獸行而變成了這樣。她輕輕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借來的衣服:"我該回家了。"

青然點點頭,眼神中有不舍,卻也知道姐姐必須回去。他看得出蘇婕已經放下了輕生的念頭,這讓他稍感安心。但想到姐姐要獨自走夜路,他還是有些擔心:"要不要我送你?"

蘇婕搖搖頭,看著這個今晚救了她的少年,心中湧動著複雜的情緒。她欠他一條命,可她能用什麼來報答?金錢?她自己都在債務的泥潭中掙紮。名貴禮物?那更是奢望。她隻有一樣東西可以給予,那就是她的身體。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裏做出了決定。走到門口時,她突然轉身,聲音輕柔:"青然,那天早上的事,姐姐還欠你一次。"她看著男孩瞬間漲紅的臉,繼續說:"不是用錢買的,是姐姐自願的。下次,我陪你……好嗎?"

青然愣在原地,臉紅得像要滴血。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蘇婕看著他青澀的反應,心中泛起一絲溫柔。這個用省下的錢想要買春宵一度的少年,現在卻因為她的主動許諾而手足無措。

"給你留微信,上麵也有電話號碼。"蘇婕拿出沒因為進水壞掉的手機。"等你想要的時候,隨時可以找我。"她知道這樣的承諾對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意味著什麼,但這是她唯一能給予的報答。

青然還是說不出話,隻是呆呆地看著她。蘇婕轉身開門,夜風吹起她的發絲。她沒有回頭,因為她知道如果看到男孩此刻的表情,她可能會心軟到留下來。但她不能,她得回家,回到她的女兒身邊。

顧青然默默地念叨著,關上門,回到自己的世界。“姐姐叫我青然……”今晚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夢,但那個承諾卻是真實的。他要冷靜一下,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麼做。

蘇婕重新踏進黑夜,等下回家,大概七個小時前,公公在那兒強暴了自己,然後自己等彤彤回家,選擇輕生,被救下來,度過溫暖的一夜,這一切好像夢,噩夢和美夢交織。

蘇婕站在樓道口,深吸一口夜晚微涼的空氣。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今晚發生的一切恍如一場交織著痛苦與溫情的夢境。但她知道,這不是夢,尤其是當她想到即將要回到那個傷心地時,心髒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抽痛。公公的事,她決定爛在心裏。不是因為原諒,而是為了保護彤彤,為了不讓這個家徹底崩塌。

也許公公會良心發現,也許他會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但這都是她必須獨自麵對的現實。她不能報警,不能聲張,甚至不能向任何人傾訴。這份痛苦與屈辱,將成為她生命中永遠的傷疤。但至少現在,她不會再用死亡來逃避。

她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想起剛才對青然的承諾。那是她此刻唯一能給予的感激,也是她在這個肮髒世界裏僅存的一點純粹。至少在麵對那個少年時,她不是被金錢收買的玩物,而是一個能夠自主選擇的女人。

夜風吹起她的發絲,帶來一絲涼意。蘇婕裹緊了身上的外套,那是青然借給她的。這件帶著少年氣息的衣服,像一層溫暖的保護,讓她有勇氣重新踏上回家的路。即便前路依然布滿荊棘,即便明天太陽升起時她還要繼續扮演各種角色:女兒的母親,表麵上的夜班客服,會所的陪酒女。

蘇婕輕手輕腳地推開家門,客廳裏一片漆黑,隻有彤彤房間透出一絲微弱的小夜燈光芒。她躡手躡腳地走到女兒房門前,看到彤彤安靜地睡著,小臉白淨可愛,像個天使。她忍不住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心中湧起一陣愧疚和慶幸。

她回到自己房間,脫下青然借給她的衣服。想起在他家裏的情形,臉上不由得泛起一絲紅暈。當時全身都濕透了,不得不把所有衣服都脫下來。青然體貼地借給她T恤和運動褲,但內衣這種私密的東西,自然是無法借用的。

整個晚上,她都是真空狀態。寬鬆的T恤布料摩擦著她敏感的雙峰,運動褲的鬆緊帶若有似無地擦過腰際。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反應,尤其是胸前的兩點,在布料的摩擦下變得堅硬。這讓她在和青然一起吃飯、洗碗時都有些不自在,生怕被他發現異樣。

蘇婕把借來的衣服疊好,她能聞到上麵還留著少年清爽的氣息。這件衣服見證了今晚發生的一切:她的絕望,他的救贖,兩人之間那份微妙的情愫。她把衣服放在一旁,準備明天清洗幹淨後還給他。

站在鏡子前,她看著自己赤裸的身體,上麵還留著公公施暴時強扭她的胳膊留下的紅痕。但此刻的她,已經不再像幾個小時前那樣絕望。

蘇婕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這裏幾小時前還是她噩夢的發生地。她的身體不自覺地輕顫,那些不堪的記憶又開始翻湧。手機屏幕出現了一層陰影,大概還是進水返潮有點故障,所幸堅持到了回到家裏。她換上備用的舊手機,屏幕立即跳出公公虛偽的道歉短信,看得她冷笑一聲。這種鱷魚的眼淚,她見得太多了。但為了彤彤,她會繼續忍耐,直到找到更好的出路。

她靠在沙發上,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愣了一下——自己的內衣內褲還落在青然家的浴室裏。當時太匆忙,隻顧著把外裙和上衣收好帶走,卻把那兩件最私密的衣物遺忘在了那個男孩的浴室。她的臉微微發燙,懊惱地咬了咬嘴唇。

不過很快,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那個害羞的大男孩明天收拾浴室的時候,一定會手足無措吧?發現這樣私密的"禮物",不知道他會是什麼表情。蘇婕想象著青然通紅的臉和慌亂的樣子,心裏突然湧起一絲惡作劇般的愉悅。

就讓他收著吧,就當是給這個純情少年的一點"小甜點"。反正那天在小巷裏,他就已經見識過自己最私密的一麵了。而且,既然已經答應給他一次完整的體驗,這點曖昧的小玩笑又算得了什麼呢?

蘇婕摸了摸自己光裸的胸口,那裏還留著T恤布料摩擦的觸感。這一晚發生了太多事:被汙辱,想輕生,遇救贖,許諾報恩。而現在,她居然還能因為這樣一個小插曲而心情愉悅,也許這就是活著的意義吧。

她站起身,輕輕走向浴室。今晚,她要好好洗個澡,洗去身上的疲憊。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她還要繼續扮演各種角色。但至少現在,她的心裏多了一份期待,期待著某天能夠兌現對那個純情少年的承諾。

生活總是要繼續,蘇婕休息了一天後就回到了夜色皇後。她又戴上了那個金色的胸牌:6587號小婕。這個數字代表著她的另一重身份,代表著她不得不承受的擔子。

這幾天的工作和往常一樣繁忙。在包廂的衛生間裏,一個醉醺醺的客人把她按在馬桶上,粗暴地占有了她。她麻木地承受著,心裏想著至少不用再吃避孕藥——被公公侵犯的第二天吃過一次藥,藥效期限應該是足夠的。這個自嘲的想法讓她差點笑出聲來,卻在客人的衝撞下變成了一聲嗚咽。

另一個晚上,她被客人包了整晚。在陌生的酒店房間裏,她機械地配合著對方的索取。床頭的時鍾一分一秒地走著,她的思緒卻飄向了那個溫暖的夜晚:青然家裏的小客廳,那碗熱騰騰的麵,還有少年清澈的目光。

回到家時,蘇婕看著鏡子裏疲憊的自己,不禁想起那天在青然家借的衣服。她的內衣還在那個男孩的浴室裏,不知道他會不會拿來擺弄。這個想法讓她在疲憊中泛起一絲微妙的情緒,既害羞又期待,仿佛在這肮髒的生活中留下了一點純潔的痕跡。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避孕藥的副作用讓她有點反胃,但她知道這是必要的保護。諷刺的是,公公的暴行反倒讓她在這幾天的工作中省下了這筆開支。生活就是這樣充滿了黑色幽默,讓人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經常吃這玩意,或許會對身體有不可逆的傷害吧,不過自己已經生過孩子,傷害就傷害了。這又是一種黑色幽默。

又一個夜晚,夜色皇後的化妝間裏,蘇婕正對著鏡子補妝。領班周姐,也就是客人們口中的"媽媽桑"例行公事地給這一班姐妹們訓完話後,特意把她留了下來。

"小婕,最近你的業績不錯啊,比剛來好多了。聽說你放的挺開,客人玩什麼你都配合?"周姐點燃一支細長的女士煙,塗著豔紅指甲的手指輕輕彈了彈煙灰。她的眼神在鏡子裏和蘇婕的目光相遇,帶著幾分讚許和探究。

蘇婕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睫毛膏的刷子差點碰到眼皮。她知道周姐說的是什麼——這段時間,她確實比剛來時"懂事"多了。

最開始她還會拒絕一些過分的要求,現在卻學會了閉著眼睛承受。畢竟,債務還在那裏,彤彤還要上學,而且...自從經曆了公公那件事後,她覺得自己似乎已經麻木了。

"嗯,周姐,"蘇婕放下睫毛膏,露出職業性的微笑,"都是為了多賺點錢。"她低頭整理著化妝台上的工具,避開周姐探究的目光。

"嗯,這就對了,"周姐吐出一個煙圈,"你這個條件,要是再放得開點,完全可以做到我們會所的金牌。晶晶的不是挺會來事嗎?現在過的多瀟灑。"

蘇婕想起林晶晶教她的那些技巧,包括用憋尿製造"潮吹"的把戲。確實,晶晶用這些小把戲把客人們都取悅得很舒服,雖然不是回所裏樣貌頭一份的姑娘,錢賺的絕對算最多的。

"周姐,我知道該怎麼做,"蘇婕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工號牌:6587。這串數字仿佛烙印一般,提醒著她在這裏的身份。

"對了,"周姐突然壓低聲音,"聽說王總最近對你有意思,你多上點心。他可是咱們會所的大客戶,要是能伺候好他,以後的日子就好過多了。不過包養的事,你得想好,給他甜頭,不代表就要長久跟他。"

蘇婕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周姐說的王總是誰,那個在地產公司做高管的中年男人,出手闊綽,會所每個當紅的姑娘都上過他的床。上周他就暗示過想包養蘇婕,但被她委婉推掉了。

"我明白了,周姐。"蘇婕低聲應著,心裏卻在苦笑。她想起了青然清澈的眼神,想起了那個承諾。在這個充滿銅臭味的地方,那可能是她僅存的一點純粹了。

"行了,去準備吧,"周姐掐滅煙頭,"記住,在這一行,放得開才能活得好。矯情是沒出路的。"

蘇婕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貼身的廉價旗袍。鏡子裏的女人妝容精致,笑容嫵媚,誰能想到幾天前她還站在河邊想要結束生命?而現在,她又回到這裏,繼續扮演著6587號小婕的角色,用身體換取生存的籌碼。

稍後,蘇婕靠在包廂的沙發上,看著眼前觥籌交錯的場景,心中湧起一陣深深的感悟。自從在夜色皇後工作,她才真正看清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麵。那些衣冠楚楚的男人們,在這裏全都露出了最原始的欲望。

老態龍鍾的富商們,顫抖著手撫摸年輕女孩的身體,仿佛要從中汲取青春的活力。事業有成的中年男人們,西裝革履,金表閃閃發亮,卻在酒精的作用下化身為急色的禽獸。那些西裝筆挺的職場精英,平日裏彬彬有禮,此刻卻露出猙獰的欲望。甚至還有些富家子弟,看上去和顧青然差不多大,卻已經學會了用鈔票買賣歡愉。

會所裏的姐妹們常常以能接觸"上流圈子"為榮。於晴總說這是個改變命運的機會,何青也在期待能遇到一個真心的富商。但蘇婕曾經也是個富太太,她太明白這些男人的本質——在這裏,她們不過是一件可以用錢買來的商品。

她抿了一口酒,想起剛才周姐說的話。王總確實出手闊綽,而且看起來對她是真的有意思。如果答應被他包養,至少能緩解眼下的經濟壓力。更重要的是,能少接觸一些隨機的客人,不用每晚都承受不同男人的汙辱。

蘇婕看著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體折射著迷離的燈光。也許接受王總的好意是個務實的選擇,至少能讓生活好過一些。即便她知道這種關係終究是虛假的,但在這個圈子裏,虛假的溫存也比赤裸裸的交易要好。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工號牌,那個烙印般的數字提醒著她的身份。在這個充斥著欲望與金錢的世界裏,她早已看透了人性的醜陋。但正是因為看透,她才更加珍惜那一點來之不易的純淨,哪怕那隻是她在泥潭中仰望的一抹星光。

今天蘇婕、於晴、何青、林晶晶一起出台,點他們的就是幾個富家少爺——蘇婕是他們特意關注的,這些男孩子看上去也就剛成年,不過在學校都有女朋友,性經驗肯定都少不了,這次想玩玩“姐姐”。

包廂裏,蘇婕和三個姐妹坐在沙發上,對麵是幾個穿著名牌、戴著名表的高中生。這些男孩子看起來和青然差不多大,但眼神裏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輕浮。他們的錢包裏裝著家裏給的零花錢,卻想用這些錢來玩弄比他們大得多的女人,在學校的小女友,此刻都被拋在腦後。



  第八章

  「小婕姐姐,聽說你特別會伺候人。」為首的男孩,那個周姐叮囑過要好好招待的「方少」晃著酒,眼神肆無忌憚地在蘇婕身上遊走。

  他光顧這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規矩都懂,而方少帶來的兄弟們大多有女朋友,他們往往還沒嚐過這種聲色犬馬,此刻迫不及待地想嚐試」成熟女人「的滋味。

  夜色皇後的女人來路好,身子幹淨,質量也高,會玩的人多花點錢也會願意來。

  比起那些和太妹混在一起的黃毛混混,這些富家子弟玩膩了身邊貼上來的小姑娘,對換換口味這種事是來者不拒的——況且夜色皇後背景很有些講究,在這兒玩基本不擔心被「掃」到。

  林晶晶已經開始和其中一個男孩調情,她總是最會來事的那個,上回偶遇顧青然的時候,也是她領頭去調戲的嘞。

  於晴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強顏歡笑,她總是在侍奉那些年長的上位者時更輕鬆自然。

  何青則疊起二郎腿,低著頭任由一個男孩摟著自己,也還沒找到方法應付這些學生。

  蘇婕端著酒杯,自然而然想到了青然。

  同樣的年紀,卻是那麼不同的心性。

  那天在小巷裏,青然紅著臉遞給她錢時的羞澀,和眼前這些早熟少年的輕佻形成了鮮明對比——她一坐下,方少的手就自然而然地伸到她的胸前,似有若無地不時揉捏一下。

  「姐姐們今晚陪我們玩個遊戲吧,」另一個男孩提議,眼神裏帶著玩味的光芒,「輸了的人要認罰……」說著,他把一隻空酒瓶放在桌台上,轉了幾下試了試。

  這注定是一個漫長的夜晚。

  蘇婕知道,這些被金錢寵壞的孩子,往往比成年人更難伺候。

  他們會用青澀的聲音說出最下流的話,用父母的錢來滿足自己扭曲的好奇心。

  而她和姐妹們,隻能配合著他們的遊戲,用身體滿足那些有錢人的欲望,不管對方是白發蒼蒼的老人,還是稚氣未脫的少年。

  包廂的燈光曖昧,音樂聲掩蓋著少年們肆意的笑聲。

  幾個男孩各自摟著姐姐們靠近了圍坐,轉盤遊戲已經開始。

  蘇婕看著那個不斷旋轉的酒瓶,心裏明白這不過是他們的欲望鋪墊,不管轉到誰,男人們總得想辦法揩點油,小姐們總得陪夠了笑。

  「哈,指向小婕姐姐了!」方少一臉得意,「要麼喝酒,要麼脫一件。」他的目光緊盯著蘇婕的開叉旗袍,那裏若隱若現的風光早已讓這些血氣方剛的少年心癢難耐。

  林晶晶已經很入戲,她靠在一個男孩懷裏,手指不安分地在對方大腿根部遊走。

  於晴微紅的臉色顯出她酒量一般的特點,當然,和她配對的男孩也沒那麼能喝,已經趴在她胸上蹭了起來。

  何青則一直低著頭,隻在被點到時才和大家一起娛樂一番,這些男孩讓何青想到自己在鄉下的弟弟,心裏有些不舒服。

  說是脫一件,蘇婕幾個穿的哪有那麼多可脫,要是一上來就直接脫下裙子變成內衣罩體的狀態,遊戲也就沒趣味了。

  蘇婕端起混著洋酒和某種甜飲料的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剛滑過喉嚨,酒瓶很快又指向了她。

  「這次姐姐該脫了吧?」男孩們起哄著,眼睛發亮。

  蘇婕看著他們青澀卻放肆的表情,不禁想起青然。

  那個純情的少年現在會在做什麼?自己正在被和他差不多年紀的男孩褻玩,總有些說不出的愧疚。

  「拗不過你們啦。但你們總不能讓姐姐光身子吧。」蘇婕溫柔地說。

  「這樣……」她慢慢解開旗袍的盤扣,把胸部更直白地展露出來,但沒有脫下更多。

  布料滑落時,男孩們發出一陣驚歎。

  即便是閱人無數的林晶晶也不得不承認,蘇婕這具成熟的身體確實有著攝人心魄的魅力。

  遊戲繼續著,酒瓶不停旋轉。

  漸漸地,包廂裏的溫度升高,衣物散落。

  這些富家少年的手開始不安分,學著老大方少的樣子,品嚐這些「姐姐」的滋味。

  蘇婕感受著陌生的觸碰,卻想起了那天在青然家,T 恤布料摩擦身體的感覺。

  蘇婕的乳頭敏感地又硬起來,如果被人發現,一定會很羞恥。

  「姐姐,你真美。想幹你。」一個男孩不管方少還摟著蘇婕,放肆湊近她耳邊說,酒氣噴在她脖子上。

  這句話讓她恍惚,記起青然說她像童話裏的仙女時的眼神,那孩子這幾天也沒找自己,更沒提出過讓自己去他家兌現那天的承諾。

  「想幹你」,如果是青然,他會說的這麼直白嗎?

  蘇婕很明白,自己現在多麼在意顧青然,哪怕他們相處的時間隻有那一個唇舌之戲的清晨和一個濕漉漉的夜晚。

  夜還很長,遊戲還在繼續,蘇婕終於還是在男生們的鼓噪中脫下了旗袍,羞答答地扯過一條絲巾遮住僅穿著內衣的身體。

  夜色皇後正規營業的部分在這個時間點早就對外打烊,裏麵的喧鬧和淫靡無人知曉。

  蘇婕知道這些少年玩夠了遊戲,接下來會有更過分的要求。

  但這就是她的工作,她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酒精帶來的麻木中。

  至少在這一刻,她可以假裝聽不見那些下流的話語,感受不到那些放肆的觸碰。

  作為妓女而能展現出內斂純潔,反而是一種天賦。

  蘇婕也許真的很適合做這一行,隻是沒被逼到這一天,她自己也沒發現過。

  昏暗的包廂裏,酒瓶早已被丟在一旁。

  四個女人身上隻剩下最後的遮蔽,被少年們摟在懷中。

  蘇婕能感覺到抱著她的方少急促的呼吸,他的手正不安分地在她腰間遊走。

  這小子是商賈之家的小開,開始玩女人的年紀恐怕還比現在小的多。

  一般的富庶之家或許會希望兒子能成長得像個樣子,未來繼承和發展家業,但真正的富商巨賈反而會希望不成器的子輩離家族事業遠點,愛玩不可怕,操作公司失誤把家業敗掉可比花點錢玩女人糟糕多了。

  「姐姐們,咱們玩個更刺激的。」方少眼睛發亮,「誰輸了,就要讓對手提一個要求,什麼要求都得答應。」其他男孩立刻起哄附和,眼神裏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欲望。

  林晶晶早已和一個男孩吻在一起,她總是最會來事的那個。

  於晴被迫喝了太多酒,整個人都軟在沙發上,任由男孩的手在她身上肆意妄為,她身子豐滿,那個有點瘦削猴樣的男生和她相配,顯得尤為反差。

  何青還在努力保持最後的矜持,夾著二郎腿給男孩製造侵入的難度,身材相對嬌小的她,早晚要上下失守。

  「這輪小婕姐又輸了呢。」

  方少壞笑著說,手指輕輕勾著蘇婕內衣的肩帶,「我要姐姐,嗯……」他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其他男孩發出起哄的笑聲,顯然對這個直白的要求很是期待。

  蘇婕強忍著不適,知道自己不能拒絕。

  這些被金錢寵壞的孩子沾了酒精,一旦不順心就會鬧得會所都不得安寧。

  遊戲還在繼續,要求越來越過分。

  包廂裏的溫度不斷升高,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荷爾蒙的味道。

  這些平日裏衣冠楚楚的富家子弟,此刻都露出了最原始的欲望。

  蘇婕知道,這個夜晚注定要在這些少年的放縱中度過。

  她和姐妹們會成為他們炫耀的資本,讓他們在同學麵前吹噓自己如何玩弄了成熟女人——這些年輕人嘴都沒個守門的,吹牛就罷了,有真的經曆更是會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周姐每次都會跟第一次來玩的客人說明時候不要把姑娘的信息泄露出去,成年客人都懂細水長流,大孩子可就難說得很。

  蘇婕還在和方少虛與委蛇,林晶晶已經被另一個按捺不住的富家少爺「侯少」拉進了衛生間。

  「這小子太猴急了,「其他人笑著調侃,」別一會兒就繳械投降。」

  從衛生間傳來的曖昧聲響引來一陣哄笑。

  於晴跨坐在那個瘦小的男生腿上,那小子顯然特別鍾情於她豐滿的身材。

  他的手不停地在於晴飽滿的胸部和臀部遊走,嘴裏還不時發出讚歎:「姐姐真有料。」於晴微紅的臉和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她的情動。

  何青被一個瘦高的男孩纏住,對方似乎對她的腿情有獨鍾。

  何青個子雖不高,比例卻好的很,修長的腿被男孩肆意把玩,高跟鞋早已甩在一旁。

  何青咬著嘴唇,身體跟著輕顫,像個雛兒一樣忍耐男孩的進攻。

  蘇婕這邊,摟著她的方少爺正在耳邊炫耀:「我們學校可是華都最好的高中,第一實驗。別看我不學習,家裏給錢就能進。最好的班就在隔壁!」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蘇婕腰間徘徊,「明年我就直接去美國上大學了。高考,考個屁啊。哈哈……」

  聽到這話,蘇婕心裏一動。

  這不就是青然的學校嗎?她記得牆上的獎狀上寫著「華都市第一實驗中學」。

  結合方少他們的年紀,總不會那麼巧吧……想到青然可能每天和這樣的紈絝子弟一牆之隔,她心裏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其實老師都不管我,那些東西我哪聽得懂,坐那兒就是圖個樂,好班的女生也沒勁的很……姐姐在想什麼?」方少的手已經滑到了她的大腿內側,「是不是被我迷住了?」他的呼吸噴在蘇婕耳畔,帶著濃濃的酒氣和少年人特有的衝動。

  蘇婕心思全在她的聯想上,對方少隻是強顏歡笑。

  而林晶晶很快就從衛生間出來,衣衫不整,臉上還帶著饜足的紅暈,跟她進去的那個侯少邊出來邊提褲子,眼神還盯著林晶晶的屁股不放。

  其他男孩見狀更是躍躍欲試,在一牆之隔的空間操大姐姐的感覺太刺激勾人了。

  於晴已經被那個瘦猴男孩壓在沙發上肆意褻玩,何青的絲襪不知何時已經被撕開一道口子。

  方少的手越來越放肆,他在蘇婕耳邊低語:「姐姐,我們也去衛生間快活快活?」蘇婕知道自己無法拒絕,這就是她的工作。

  但在起身的瞬間,她又想起了青然家那個幹淨的小浴室,那裏麵可沒有像會所的衛生間這樣,是客人和小姐的臨時交歡場所。

  盡管那天晚上之後和顧青然沒聯係更沒見麵,蘇婕卻好像時時刻刻都在念著他,把所有男人和他對比。

  這種奇怪的心態上一次出現,可能已是十幾年前吧。

  包廂裏充滿了少年人肆意的笑鬧聲,他們調侃剛從衛生間出來的侯少。

  「你也太快了吧!」

  「就是就是,幾分鍾就完事兒了?」侯少紅著臉爭辯:「還不是晶晶姐太騷,太會伺候人了!」、

  林晶晶則一臉得意,整理著淩亂的衣裙,這種臨時起意打真軍也是要多付費的。

  「方少,輪到你和小婕姐了?」

  「可別學侯少啊,得讓姐姐爽到!」

  其他人起著哄,言語間盡是少年人的輕浮。

  方少聞言就站起來,蘇婕被牽著手往衛生間走,心裏卻在暗暗發笑。

  這些富家子弟表麵上再怎麼裝成熟,本質上還是些經不起逗弄的毛頭小子。

  要被這樣的毛頭小子按在衛生間裏操,自己還真是賤啊。

  蘇婕自嘲著,衛生間的門被關上,狹小的空間裏還彌漫著之前歡愛的氣味。

  地上隨意丟棄的避孕套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上麵還帶著些許白濁。

  方少的手已經急不可耐地摟住蘇婕的腰,呼吸粗重,顯然已經被欲望衝昏了頭腦。

  蘇婕任方少在自己身上撫摸揉弄,他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魯莽和急切。

  他一邊啃咬一邊炫耀:「姐姐,我們學校的妞兒都沒你騷,她們都還裝純情呢!倒是女老師個頂個的帶感,我覺得你特別像我班上那個曆史老師,成熟,帶勁兒!」蘇婕配合地發出幾聲輕吟,心裏卻更加懷念起青然那雙清澈的眼睛。

  曆史老師啊,蘇婕很容易想象出方少說的那位女老師的形象,長發飄然,溫柔如水。

  她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學生會在嫖一個和她「很像」的妓女,更不會想到,學生嫖妓的時候會想到自己。

  包廂外傳來其他人的調笑聲和女人的嬌喘,顯然於晴和何青也已經被那些精力旺盛的少年們吃幹抹淨。

  方少摸索著解開蘇婕的內衣,衛生間燈光略暗,他沒能成功展示單手脫文胸的技術,而是略有些遲鈍,和他剛才在包廂裏的囂張判若兩人。

  隨後方少分開蘇婕的雙腿把身體擠進其間,準備脫褲子做最後一步。

  比常規更寬敞的衛生間裏,蘇婕被方少控製在洗手台前,調整好姿勢以便方少等下進入——這玩意裝修的時候特別加固過,避免被客人壓塌。

  方少貪婪地吮吸著蘇婕的乳房,像個饑渴的嬰兒,牙齒把她的乳頭剮蹭得略有痛感。

  蘇婕配合地發出輕吟,心裏卻泛起一陣苦澀:「要是我沒那麼髒就好了……」她想起了對青然的承諾,那個純情少年值得一個更幹淨的初夜。

  她決定在履行承諾前好好準備一下,至少要讓自己顯得不那麼肮髒。

  方少的舌頭還在她胸前遊走,她能感覺到他青澀的技巧,和他在包廂裏的囂張形成鮮明對比。

  當他急切地拉下褲子,那根年輕的肉棒彈跳出來,蘇婕不由自主地和青然的尺寸做比較——那天在小巷裏,她可是用口腔親身體驗過的。

  蘇婕順手從台子上撈過來一隻岡本輕薄款,扯開包裝幫方少戴好套套。

  隨後蘇婕伸手扶住方少的肉棒,引導它找到自己的小穴入口。

  這個動作讓她恍惚: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主動了?居然會主動幫一個同樣小自己十幾歲的男孩操進自己的身子。

  從前的她一定會為此感到羞恥,但現在,已經接受了這作為工作的一部分。

  找到合適的位置,方少站直腿,屁股往前一頂,那火熱的柱體擠開水潤潤的軟肉闖進蘇婕的陰道,隨即被包裹著緊致刺激,令他發出滿足的歎息。

  「姐姐,別喊疼」方少不無自滿地對蘇婕說。

  已經插進她身子後,方少重新找到自己的舒適區,畢竟操姐姐和操同齡小姑娘,隻要操進去了,接下來都是一回事,動就完了。

  衛生間裏立即回蕩起肉體的拍打聲,混合著少年人急促的喘息。

  方少的屁股一頂一頂,促使肉棒毫不吝惜地衝擊蘇婕的小穴。

  蘇婕閉上眼睛,腦海中卻浮現出青然的臉,甚至想象著正在操弄自己的是他,而不是眼前這個付錢了的客人。

  方少不再多說什麼,而是專心挺弄,把自己的肉棒在蘇婕的肉穴內進進出出,每一下都帶出黏滑的液體,甚至帶起活塞抽動空氣的噗嗤聲。

  這條年輕的肉棒不如顧青然的堅硬壯碩,蘇婕盡管沒有實際體驗過被青然插進來的感覺,心裏也在暗暗下著判斷。

  包廂外傳來其他人的笑鬧聲,顯然他們都在期待著方少的「戰果」。

  蘇婕感受著體內年輕的肉棒,方少是有技巧的,估計他和他時不時更換的小女友早就玩多了。

  不過那些年輕少女可不懂怎麼讓他爽上天。

  蘇婕用勾人的眼神和不刻意的喘聲給方少加碼,讓他盡可能滿足。

  「還不是晶晶姐太騷,太會伺候人了」,蘇婕想到侯少對林晶晶的評語,自己說不定現在比林晶晶還騷的多,加上自己少婦的身子和氣質,方少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方少的動作確實越來越快,可能就幾分鍾,顯然已經快要到達極限。

  蘇婕的小穴不由自主地收緊,讓他感受更強烈的快感。

  蘇婕對客人確實很溫柔體貼,也就難怪她來的時間不久,回頭客也有了,新客人也聞名點她。

  如果是古代,她肯定有成為頂級花魁的潛質,加上身不由己的故事,出現在文人騷客筆下也不奇怪。

  不過現代社會的歡場可沒那麼多風花雪月,地上那個被候少用過的套套提醒著她此刻的處境。

  她是6587號小婕,一個純賣身換錢的妓女,但此刻外表上被操得嬌喘連連的她,實際心早就飛了。

  衛生間裏回蕩著方少壓抑的低吼,蘇婕感覺到套套被一股股熱流灌滿。

  高潮過後的方少有些累,一屁股坐在馬桶蓋上。

  蘇婕溫柔地蹲在他雙腿之間,從旁邊抽出紙巾,仔細地替他清理著疲軟的生殖器。

  方少看了看名貴的腕表,臉色突然變得難看。

  從進門到現在也就幾分鍾的時間,比起剛才他們笑話候少的「快槍手」戰績也好不到哪裏去。

  小夥子的自尊心被深深打擊,懊惱地捶了一下牆。

  「男孩子經驗少都是這樣的,很正常。」蘇婕抬頭對他嫣然一笑,眼神中帶著成熟女人的包容。

  她的手指輕柔地擦拭著方少的下體,感受著它的顫抖。

  這個平時在學校裏趾高氣揚的富家少爺,此刻卻像個受挫的孩子。

  「我們…慢點出去。」

  蘇婕一邊幫他整理衣物,一邊輕聲說,「他們就不會笑你了。」

  她太了解這個年紀男孩的心理,在同伴麵前,他們最在意的就是麵子。

  方少的呼吸漸漸平穩,看著踩著高跟鞋,蹲在地上有些費力的蘇婕,突然感覺到一種異樣的溫暖。

  和學校裏那些裝純情的女生不同,這個成熟的女人不會嘲笑他的青澀,反而處處為他著想。

  蘇婕幫他理好褲子,又替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襯衫。

  這些動作她已經做過無數次,但每次都讓她想起自己的女兒。

  彤彤現在應該還在熟睡,不知道媽媽此刻正服侍一個大哥哥。

  「姐姐技術真好。」方少忍不住說,手指輕輕撫過蘇婕的臉頰。

  蘇婕笑而不語,心裏想的還是顧青然。

  那個純情的男孩,如果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會不會嫉妒吃醋?

  外麵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方少,你倆該出來了吧?這麼久了,別把小婕姐姐操得站不起來了。」蘇婕站起身,替方少最後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默契。

  這場露水情緣即將結束,但至少她幫這個男孩保住了麵子。

  當他們走出衛生間時,方少已經恢複了往日的神氣。

  其他人果然因為他們在裏麵待得夠久而發出起哄的口哨聲。

  蘇婕則優雅地回到沙發上,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就是她的工作,用溫柔和體貼,撫慰這些迷茫的靈魂。

  蘇婕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淫靡的場景,不禁對自己產生一絲嘲諷。

  一個妓女,即便是在高檔會所,本質上不過是個用身體換錢的女人,卻總想著給人溫暖。

  她這樣安慰方少,大概真的是入戲太深了。

  包廂裏的氣氛越發放浪,那個等不及的男孩已經把於晴按在沙發上,當著眾人的麵扯脫肩帶和胸罩吸吮乳頭。

  於晴豐腴的身體嘴裏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她的裙下擺也被推到腰際,那個男孩一邊評論「姐姐的奶子真大」,一邊恨不得當場扒了她的內褲操進去。

  何青服侍的那個男生正在她耳邊低語,說要帶她去大酒店玩一整晚。

  何青麵露難色,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她的絲襪美腿被男孩肆意撫摸,高跟鞋早已不知丟在何處。

  侯少和林晶晶纏綿在角落,兩人交換著濕吻,聊起了各自的經曆。

  「我去年在新宿玩,就找過援交妹,」侯少炫耀道,手不安分地在晶晶身上遊走,「但都沒晶晶姐騷。」林晶晶得意地笑了,「騷」字對她來說完全是誇獎而不是戲謔:」那是,姐姐可是專業的。

  下個月我也去日本玩,幫你留意下當地的好場子。

  「方少靠在蘇婕身邊,手指玩弄著她的發絲,似乎對剛才的表現還有些耿耿於懷。

  蘇婕輕輕撫摸他的大腿,安撫著這個驕傲的少年。

  包廂裏彌漫著酒精、香水和情欲的味道,音樂聲掩蓋著男生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

  一夜歡愉,小姐們從包廂回來,休息室裏彌漫著疲憊的氣息。

  何青站在化妝鏡前匆忙整理著妝容,要換上不那麼風塵味的淡妝,並往包裏塞進去一雙嶄新的黑絲襪。

  「這雙可貴了,不過那少爺肯定喜歡。」她自言自語著,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

  她知道接下來的一整晚,那個闊少會玩各種花樣,絲襪總是少不了的道具。

  林晶晶坐在沙發上,正在清點今晚的收獲。

  「這小屁孩還挺大方,」她揚了揚手中的鈔票,「比他們爸爸們痛快多了。」除了會所抽成後能分到的份額,這些私下塞給她們的小費才是真金白銀。

  她已經在計劃著去日本的行程,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於晴縮在角落裏,看起來心事重重。

  她的衣服還有些淩亂,剛才在包廂裏被那個胖少爺當眾玩弄的畫麵似乎還在困擾著她。

  蘇婕走過去,想說些安慰的話,卻被於晴搶先開口:「蘇姐,你有王總想包養,以後日子能好過些。我這樣的,連個盼頭都沒有。」

  蘇婕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回應。

  王總的事情她還沒想好,但在這個圈子裏,被大客戶包養確實是最好的出路。

  她看著於晴略顯憔悴的臉,想起她還在堅持學習,想考點試換個工作之類。

  可現實總是殘酷的,今晚的經曆隻是要習以為常的一頁,之前有個客人想和於晴玩肛交,她都沒答應,但在這行時間久了,估計總會什麼都接受吧。

  況且,等到真換了行,於晴這樣已經習慣張開雙腿就能賺快錢的年輕女孩,會習慣麼?

  「我先走了,」何青整理完畢,拎著包包往外走,「那少爺說要帶我去大酒店。」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期待,似乎高檔酒店能給她一些安慰。

  林晶晶把錢收好,開始卸妝:「我下個月去日本,看場演唱會,再逛逛街,你們要什麼帶回來?」她一邊說一邊看向鏡子,「順便還能在那邊做一單,日本客人都很溫柔。你們別笑啊,這等於是以戰養戰!」林晶晶的話逗笑了大家。

  蘇婕默默地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裏疲憊的自己。

  今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著要不要接受王總的包養。

  但心裏那個對青然的承諾,卻讓她猶豫不決。

  「明明隻是說滿足他一次,怎麼好像會……會覺得自己不能對不起他……」

  休息室裏的氣氛漸漸安靜下來,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這就是她們的生活,用身體換取金錢,用青春博取未來。

  蘇婕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那個6587號小婕,不知道還要在這條路上走多久。


                第九章

  華都市第一實驗中學,高三某班。

  陽光灑進半開放的樓道,方少正在站在重點班的教室門口,被一群狐朋狗友
包圍著,時不時有人嘖嘖稱奇。他神采飛揚地講述著昨晚的「戰績」,絲毫不避
諱內容的露骨。

  「那姐姐真是極品,皮膚又白又嫩,胸還特別大。」方少眉飛色舞地比劃著,
「我在衛生間裏幹了她20分鍾,她叫得特別騷,還主動幫我找位置。」周圍的男
生發出起哄的笑聲,有人羨慕地問著會所的具體位置和消費。

  教室門口附近的課桌,顧青然正在看書,卻不自覺地豎起耳朵。他對這種吹
噓見怪不怪,富家子弟們總喜歡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他自己雖然也曾用錢
想要得到蘇婕,但那是源於最純粹的憐愛,而不是像這些人一樣單純為了滿足欲
望——雖然有點自欺欺人,但顧青然還是覺得自己總歸比他們清高一些。

  「夜色皇後!沒有我帶你們可別想進去。跟你們說,我說的6587號是最極品
的。」方少的這句話像一記悶雷,擊中了顧青然的心髒。

  方少倒是遵守規則沒說「小婕」這個會所花名,但顧青然的手指不自覺地捏
緊了書頁,那個熟悉的編號讓他瞬間明白了方少口中的」姐姐「是誰,他在偷看
從會所出來的蘇婕時,看到過她忘記摘掉的胸牌上的號碼。

  腦海中浮現出蘇婕的容顏,那天晚上在他家裏,她是那麼脆弱而美麗。想到
她現在要被這些紈絝子弟肆意玩弄,青然心裏泛起一陣酸楚。他的目光落在自己
樸實的校服上,那是他平時最常穿的衣服,而方少他們校服外套裏簡單打底衫可
都也是高級貨。

  「侯少太快了,幾分鍾就繳械,我可是堅持了20分鍾!」方少繼續吹噓,引
來一片附和聲。青然想起那天在小巷裏,蘇婕溫柔地為他口交,還告訴他不要用
錢買這種服務。當時他以為自己是特別的,現在還是不得不麵對現實,姐姐確實
如她自己所言,做的事情如此的「不幹淨」。

  自己想要的女人,小巷裏為自己口交過的女人,救下她卻不忍趁人之危的姐
姐,在一個尋常日子裏,自然而然地被作為顧客的方少「那個」過了,姐姐主動
幫他「找位置」。

  多麼溫柔的女人,同時也是多麼下賤的婊子。

  教室裏的陽光依舊明媚,但顧青然的心卻沉入了穀底。他的手伸進口袋,摸
到裝了好一些日子的杜蕾斯,突然有一種拿去扔掉的衝動。

  那群討厭的紈絝子弟為什麼不呆在自己的教室裏嘰嘰歪歪,非要跑到這兒廢
話?

  顧青然想起身去揍他們,至少讓他們別在這兒喧嘩煩人,但是剛站起來就被
人叫住了。

  「然神,這題我有個新想法,咱們聊聊?」年級裏的超級學神蕭城抖了抖手
裏的書,坐在顧青然麵前說。第一實驗這種高中名校的生態就是這樣,有錢有權
人家的子弟進的來,也混得開,但成績好的學生還是占據著更高的生態位,有著
獨特的圈子,更受學校的器重——畢竟沒了這些人的好成績,有錢有權的人也不
會想著法掏錢、置換資源來把孩子塞進來。

  顧青然可比不上蕭城這種學習不用太上心就能稱霸全校的家夥,不過蕭城為
人開朗熱忱,是個NICE的朋友,哪怕顧青然這樣稍微內向的家夥,也喜歡和他相
處。

  「我看你最近特心不在焉,咋回事。」蕭城問道。「月考分兒都出了,你不
總結總結?我還等著你再來挑戰我呢。」

  「可能有點累吧……唉,我挑戰你?我給你數數咱們學校……別咱們學校了,
就市裏聯考,華都市能挑戰你的有幾個啊?」顧青然看了一眼蕭城遞過來的書上
寫畫的東西,心裏說真的牛,這道題他的想法比一般人繞了個彎,但反而簡潔了
很多。

  「我看你最近紅光滿麵,一看就不簡單。」顧青然隨口說。他感覺蕭城最近
躊躇滿誌,很是有勁兒。

  蕭城目光閃了幾閃,支吾了幾句,又跟顧青然扯了幾句閑篇。

  「反正有啥事兒跟哥們說啊,我可看不得你掉隊。」等會兒曆史課,蕭城要
去辦公室幫老師搬習題集來,擺擺手出了門。

  學校裏一直在傳緋聞,說蕭城和某某校花過從甚密,感覺他最近是真和誰談
上戀愛了。顧青然想著,心裏很是羨慕蕭城。不管是哪位校花,他學習都不受半
點影響,等高考順利成功,再公開戀情,還不是金童玉女風光無限?哪像自己,
念頭不通,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心亂如麻。

  方少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述細節,周圍的人聽得津津有味。青然低下頭,假裝
專注於書本,但耳邊全是關於「6587號姐姐」的下流描述,什麼奶子多大,乳暈
多紅,水多的能把方少的雞巴滑出來之類——聽上去方少對那位姐姐還真是喜歡
的緊嘞!

  顧青然多想站起來製止這些人的褻瀆,但他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他想起蘇婕對他的承諾,那個自願的溫存。但現在,這個承諾似乎變得更加
沉重。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帶著平常心碰她,畢竟在這些富家子弟眼中,她不
過是個可以用錢買到的玩物。

  顧青然的心裏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複雜情感:心疼、憤怒、無奈,還有深深
的自責。如果他能更有錢,是否就能保護她不受這些人的褻瀆?如果他能更優秀,
是否就能給她一個更好的未來?

  確實,盡管自己覺得姐姐是為了養活女兒,生活中有很多困難,不得不去夜
色皇後賣身。然而賣就是賣,他可以說服自己不去在意,但那些事實不會不存在。

  陽光依舊明媚,但顧青然的心卻越發沉重。方少的炫耀聲還在繼續,但他已
經聽不進去了。轉念一想,他終於明白了蘇婕那天為什麼要拒絕他的錢,為什麼
隻用嘴幫他,為什麼要告訴他不要花錢買這種服務。

  她是在保護他啊。不願意讓一個純淨的少年把真心和金錢都浪費在她這樣的
風塵女子身上。即便她有苦衷,即便她是為了養活女兒,但從踏入夜色皇後的那
一刻起,她就注定要承受這些。方少他們的汙言穢語,不過是在陳述一個殘酷的
事實。

  青然機械地翻著手中的語文讀本,試圖分散注意力。卻不想正好翻到了《杜
十娘怒沉百寶箱》。那個為愛癡狂的名妓,最終選擇了帶著所有珍寶沉入江底。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蘇婕也曾站在河邊,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他想起自己仔細洗淨,收藏在家裏的蕾絲內衣褲,那是蘇婕留在他浴室的。
現在想來,這或許不僅僅是一個曖昧的信號,更像是一種托付和期待。她把最私
密的東西留給了他,是否也是一種無聲的傾訴?

  教室裏陽光斑駁,方少的聲音依舊刺耳:「那姐姐真是極品,技術一流…
…」青然緊緊攥著書頁,心裏卻在想:姐姐在會所裏要麵對多少這樣的男人?要
忍受多少這樣的羞辱?那天她說要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是不是也隻是她習慣性的
交易思維?

  但他隨即否定了這個想法。他記得蘇婕在他家裏的樣子,那種脆弱而真實的
情感不是假的。她或許是個妓女,但她仍然保有最後的尊嚴和溫柔。她不願意收
他的錢,不願意玷汙他的純真,這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讀本上的杜十娘仿佛在和他對話:世人皆可薄,唯有情難負。顧青然突然明
白,他不該因為蘇婕的職業而改變對她的看法。那個溫柔的姐姐,母親,如果是
自甘墮落,享受被男人幹的快感的婊子,那麼那天就該拿了自己的錢,和自己大
做特做。

  她走進那條河,必定是麵臨著絕望,但在那天晚上,最絕望的的她還是選擇
活下去,這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氣。而自己,或許已經是她在這個肮髒世界裏可
以真誠以待的人了,所以她才會給自己那個承諾。

  思緒飄回三個月前那個清晨。天剛亮就去晨跑的顧青然路過那條小街,第一
次和剛下班的蘇婕邂逅時,她穿著單薄的外套,裏麵是黑色的吊帶裙,一字帶高
跟鞋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走路時搖搖晃晃的,像一隻受傷的蝴蝶,美麗
卻破碎。

  書生救風塵,這種老套的故事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但現實比古代的才子佳
人更加殘酷。在這個金錢至上的社會裏,像蘇婕這樣失去一切隻靠自己的女人,
如果沒有強有力的保護,就會被欲望吞噬。

  顧青然低頭看著自己的校服。他現在能做什麼?靠寫小說賺的那點稿費,還
得攢攢錢才能付一次蘇婕這樣紅牌的價錢。他自己生活是無欲無求,可怎麼能給
她依靠?即便她對他溫柔,即便她在他家裏展現出最真實的一麵,但這份溫情能
持續多久?

  他想起蘇婕的女兒,她和自己年齡相差都沒有蘇婕和自己的年齡差大。十七
歲的年齡鴻溝,再加上她的經曆,這些都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鴻溝。就算有朝一
日他功成名就,能夠給她更好的生活,難道真的能娶她嗎?

  一個做過妓女的女人,比自己大十七歲,還帶著個女兒…這樣的結合在任何
人眼裏都是不可能的。顧青然苦笑著搖頭,覺得自己太過天真。但他又想起那天
晚上,蘇婕在他家的樣子,那種脆弱而真實的情感,讓他心疼得無法呼吸。

  也許,他們之間頂多隻能是一段露水情緣。但此刻的顧青然明白,自己必須
變得更強。不是為了將來真能給蘇婕什麼名分,而是為了在這段情緣尚且維持著
的時候給她一份保護,讓她在這個肮髒的世界裏多一分依靠。就像她用溫柔守護
他的純真一樣,他也要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她僅存的尊嚴。

  顧青然輕輕合上書本,心裏通透了些。

  蘇婕的手機,這幾天總會收到謝大河發來的各種消息,短信,微信,甚至在
被拉黑後還不知換了誰的號給她發消息。

  「小婕,那天是我一時糊塗,你原諒爸好不好?」早上的短信還裝作可憐。

  「你不要這樣,爸爸真的知道錯了。」中午又換了哀求的語氣。

  到了晚上,信息的口氣就變了:「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可是你公公!」

  「那天你不也很享受嗎?別裝清純了。」

  看到最後這條信息,蘇婕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她強忍著惡心和憤怒,想起
那天被強暴的場景,全身都在發抖。公公這樣惡心的人,居然還能裝作一個威嚴
的長輩在外人麵前招搖。

  手機又響了,是公公打來的。蘇婕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號碼,心跳加速,立刻
按掉了通話。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整天裝模作樣的。」又一條挑釁的短信來了。蘇
婕終於忍無可忍,顫抖著手指回複:「請您不要再騷擾我,也不要再出現在這個
家。您做過什麼,心裏很清楚,不要逼我去警局。」

  發完這條信息,蘇婕關掉了手機。她不敢想象如果公公知道自己在夜色皇後
上班會是什麼反應。雖然他已經做出了那樣禽獸不如的事,但她還是不想讓任何
人知道自己的真實工作。

  她走到鏡子前,開始化妝。今天還要繼續扮演6587號小婕,用笑臉和身體討
好那些客人。但至少在這裏,她還能保持一點尊嚴,那些客人再過分,也隻是露
骨的玩樂。不像公公,打著長輩的旗號,卻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

  手機又震動起來,蘇婕瞥了一眼:「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我還不是看你
可憐?一個帶著拖油瓶的寡婦,日子都過不下去了,還要裝清高……」

  蘇婕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是啊,她不過是個寡婦,帶著個女兒,在外人眼
裏做著夜班客服的工作。可即便如此,也不該承受這樣的侮辱和傷害。她擦幹眼
淚,繼續化著妝。無論如何,她都要堅強地活下去,為了彤彤,也為了自己。

  鏡子裏的女人漸漸變得嫵媚動人,6587號小婕的麵具即將戴上。而那個被公
公傷害的兒媳,那個在外人眼中的夜班客服,就暫時藏在這張精致的妝容之下。
至少在這裏,沒有人知道她的痛苦,也沒有人可以用長輩的身份來傷害她。

  夜色皇後的豪華包廂裏,一排身著旗袍的女人魚貫而入。蘇婕跟在林晶晶後
麵,踩著高跟鞋,保持著優雅的姿態。今天是新客人,這種場合就像古代青樓選
妃,需要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麵。

  包廂裏坐著三個中年男人,從著裝和舉止看都是有錢的主。他們正在喝酒,
看到女人們進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領頭的男人四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一
看就是成功人士。

  「各位姐妹,自我介紹一下。」周姐站在一旁說道。女人們按照慣例開始報
號。蘇婕注意到金絲眼鏡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久。

  「6587號,小婕。」輪到她時,她微微欠身,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旗袍開叉
處若隱若現的大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這種場合,她們就像商品一樣被挑選,
但至少比起公公那樣的禽獸,這些客人還算規矩。

  「小婕,過來。」金絲眼鏡男招招手,蘇婕優雅地走過去。她能聞到對方身
上昂貴古龍水的味道,想必是個有品位的人。這種客人往往會更懂得憐香惜玉,
不會像那些富家少爺一樣莽撞。

  「聽說你是這裏的金牌?」男人的手搭在她腰間,「坐下來陪我喝一杯。」
蘇婕順從地坐在他身邊,為他斟酒。她注意到林晶晶已經被另一個男人摟住,於
晴和何青還站在那裏等待挑選。

  「不知道您貴姓?」蘇婕端起酒杯,用最標準的姿勢敬酒。金絲眼鏡男笑了:
「免貴姓李,做點小生意。」他的手在她腰間摩挲,「你這身材可真是極品。」

  蘇婕低頭淺笑,心裏卻在想著剛才公公發來的那些惡心短信。和她搭訕的男
人再怎麼輕浮,也比不上那個禽獸。至少在這裏,她還能保持表麵的體麵,用優
雅的姿態賺取生活所需。

  包廂裏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每個男人身邊都坐了兩三個女人。音樂聲中,
觥籌交錯,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蘇婕熟練地陪著李總喝酒聊天,時不時發
出動聽的笑聲。

  這就是她的工作,用溫柔和身體取悅這些有錢人。她不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
但至少現在,她還能保持最後的尊嚴,不像在公公麵前那樣無助和絕望。

  包廂裏的氣氛溫和而體麵,沒有那種富家少爺們的浮躁和輕佻。李總坐在沙
發上,一隻手搭在蘇婕腰間,動作雖然親密但不失分寸。他的另一隻手拿著高腳
杯,輕輕搖晃著紅酒。

  「小婕,你氣質很好。」李總的目光在蘇婕身上流連,「不像這行的人。」
他說這話時語氣溫和,帶著一絲憐惜。蘇婕低頭淺笑,為他添上酒:「李總過獎
了。」她太熟悉這種對話了,客人們總喜歡說她不像妓女。

  另外兩個男人也顯得很有涵養,一個正和林晶晶唱著情歌,動作規矩;另一
個摟著於晴和何青,雖然手在她們身上遊走,但也不過分放肆。這種客人反而最
難應付,因為要拿捏分寸,既不能太放浪,又不能太矜持。

  「聽說你是這裏的花魁?」李總輕抿了一口酒,「王總經常提起你。」蘇婕
心裏一動,原來是王總的朋友,不過王總直接把自己想包養的女人推薦給別的男
人,看來他心裏也不過是把自己當做玩玩就扔的東西罷了。

  蘇婕微微靠近李總:「王總太抬舉我了。這兒漂亮的姑娘那麼多,我可不行。」

  李總笑了笑:「他說你不一樣,現在看來確實如此。」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
蘇婕的腰際,「這種地方難得遇到你這樣的女人。」蘇婕聽出了他話裏的暗示,
但她隻是溫柔地笑著,為他喂了塊水果。

  音樂輕柔地播放著,沒有那種震耳欲聾的舞曲。幾個男人偶爾談論些生意上
的事,顯然都是有身份的人。蘇婕安靜地坐在李總身邊,適時地插上幾句得體的
話,展現出她的見識和談吐。

  這種場合比陪那些富家少爺輕鬆多了。不用擔心突然被拉進衛生間,也不用
玩那些低俗的遊戲。但蘇婕知道,這種體麵人往往更危險,他們的要求可能更特
別,隻是不會表現得那麼直接。

  李總的手指把玩著蘇婕的發絲:「你這頭發保養得真好。」他湊近聞了聞,
「香水也很淡雅。」蘇婕微微仰頭,露出修長的脖頸:「李總懂得真多。」她知
道這種客人喜歡聰明又不失溫柔的女人。

  包廂裏的其他人也都保持著得體的距離,沒有太過火的動作。林晶晶難得收
斂了她的放浪,表現得像個貴婦人。於晴和何青也學著端莊的樣子,陪著那個男
人說笑。

  這就是她們的工作,要隨時調整自己來適應不同的客人。在富家少爺麵前放
浪形骸,在體麵人麵前端莊優雅。蘇婕看著李總優雅的側臉,心想這樣的客人至
少不會讓她太難堪。

  李總談起自己的發跡史,和政府的關係,和王總成為朋友,蘇婕隱約覺得李
總雖然是絕對的成功人士,但很需要得到肯定和誇讚。蘇婕隨意提起李總家裏夫
人如何如何,李總似乎有點厭棄,又有點不自然。他的夫人是高官之女,蘇婕有
點明白,他的發跡史是伴隨著嶽父的幫助或者說施恩的。

  那個王總在那家這幾年迅速崛起的頂級科技企業任職,李總和他並不是同事,
而是圈子裏認識的。李總的業務,則是更需要政府關係支撐的那種。

  蘇婕靠在沙發上,專注地聽著李總講述他的成功之路。從一個小職員做到如
今的房地產大亨,他說得眉飛色舞,特別強調自己如何抓住機遇,如何與政府搞
好關係。但蘇婕敏銳地察覺到,他說這些時眼神中帶著一種急於證明自己的渴望。

  「李總真是太厲害了,」蘇婕適時地捧場,「能在這麼激烈的行業裏做到這
麼大,一定很有眼光和手腕。」她注意到李總聽到誇獎時眼睛一亮,顯然很受用。

  當她不經意提到:「聽說李總夫人是某某局長的千金?」李總的表情突然變
得有些僵硬。「她啊,」他喝了口酒,語氣帶著一絲不自然,「整天就知道打麻
將,shopping,一點事業心都沒有。」

  蘇婕心下了然。這個表麵上春風得意的男人,骨子裏卻因為靠妻子家世發跡
而有些自卑。他在夜色皇後尋歡作樂,大概也是在尋求一種優越感和控製感。

  「其實像李總這樣的成功男人,」蘇婕柔聲說,「夫人不懂事業也很正常。
畢竟您的眼界和格局,一般人哪能理解呢?」她的話正好說到李總心坎裏,他的
手在她腰間收緊了些。

  「小婕,你懂我。」李總的聲音低沉下來,「像你這樣聰明的女人不多了。」
他的目光變得熾熱,但還維持著表麵的紳士風度。蘇婕心裏暗笑,這些男人,再
有錢有地位,在床笫之歡上,終究逃不過那點虛榮心。

  包廂裏的氣氛依舊優雅,其他人還在有說有笑。蘇婕能感覺到李總的手越來
越不老實,但她知道這種身份的人不會在這裏造次。他們更喜歡在私密的空間享
受,要的是高檔酒店的情調。

  她想起了王總想包養自己的事,現在看來,這些成功男人們的圈子都差不多。
他們需要的不僅是肉體的愉悅,更是一種被理解、被仰慕的感覺。而她,不過是
用溫柔和智慧,滿足這些男人虛榮的靈魂。

  包廂裏的氣氛正好,李總卻已經開始整理衣領。他優雅地站起身,對同伴們
說:「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其他人心照不宣地笑著,眼神曖昧地瞥向蘇婕。
這種場合,誰都明白「有事」是什麼意思。

  「李總好眼光啊,」一個男人調侃道,「小婕可是這裏的金牌。」林晶晶也
幫腔:「是啊,李總有福氣了。」她衝蘇婕眨眨眼,眼神裏有著同行間的默契。
蘇婕低著頭,做出羞澀的樣子,心裏卻很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李總從錢包裏抽出張卡,隨手放在桌上:「今晚我請了。」這個動作既顯示
了他的闊綽,又暗示了他即將獨占蘇婕的決心。其他人紛紛舉杯致意:「李總慢
走,好好享受。」

  蘇婕起身去更衣室換下工作服,取了自己的包包。她知道這種身份的客人喜
歡把她打扮得像個貴婦人,而不是會所的小姐。換上自己的連衣裙,卸掉濃妝,
反而更符合李總的品味。

  「去華爾道夫。」李總在她耳邊輕聲說。蘇婕點點頭,這些成功人士都喜歡
高檔場所,既符合身份,也能滿足他們的虛榮心。她想起剛才李總談起發跡史時
的神態,又想起他提到夫人時的不自然,心裏更加明白該如何伺候這樣的客人。

  走出會所,李總的邁巴赫已經等在門口。他紳士地為蘇婕拉開車門,動作優
雅得體,仿佛她真的是他的貴婦人。司機恭敬地看著前方,對這種場景早已見怪
不怪。

  車裏彌漫著昂貴香水的氣息,李總的手不知不覺搭在蘇婕的大腿上。隔著絲
襪的觸感讓他的呼吸變得粗重,但他仍然保持著表麵的從容。這種克製反而顯示
出他的急切,蘇婕太了解這種男人了。

  「小婕,」李總湊近她耳邊,「你真的很特別。」他的手在她腿上輕輕摩挲,
「不像這行的人。」蘇婕微微一笑,這話她已經聽過無數次。每個男人都覺得自
己看中的女人與眾不同,這是她們必須營造的幻覺。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蘇婕透過車窗看著閃爍的霓虹。這座城市的夜晚,
總是包容著形形色色的欲望。她想起了青然,那個純情的少年此刻是否還在為發
現她的貼身衣物而臉紅?而現在的她,又要去服侍另一個男人了。

  但這就是生活,她早已學會在不同的角色中切換。在李總麵前,她是個溫柔
體貼的情人;在青然心裏,她是個神秘的仙女;在彤彤麵前,她是個溫暖的母親。
而真實的自己,或許早已迷失在這些角色之中。

  華爾道夫酒店的大堂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折射著璀璨的光芒。李總牽著蘇婕
的手,動作自然得像對真正的戀人。她踩著高跟鞋,保持著優雅的步伐,心裏卻
不斷提醒自己:不要被這種奢華迷惑,自己終究是個高級妓女,這些都是工作的
一部分。

  前台服務員恭敬地遞上房卡,眼神專業地避開任何探究。這種場合他們見得
太多:成功男士帶著漂亮的女伴開房。蘇婕優雅地挽著李總的手臂,舉手投足間
散發著與生俱來的氣質。這不是裝出來的,畢竟她曾經真是個富太太。

  電梯裏,李總的手已經有些不安分。但他仍然保持著表麵的紳士風度,隻是
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蘇婕能感覺到他的急切,但這種客人往往更喜歡享受前戲的
過程,喜歡看著高貴的女人在自己身下淪陷的樣子。

  套房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蘇婕站在窗前,想起自己曾經的生活。那
時候她也住過不錯的酒店,現在她卻是以一種特殊的身份來到這裏。

  「我想先洗個澡。」蘇婕輕聲說,這是她的習慣,也是給自己一個心理準備
的時間。但李總已經從背後摟住她,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脖子上。「不急,」他
低沉的聲音裏帶著欲望,「讓我先好好看看你。」

  他的吻落在她的後頸,手掌隔著連衣裙撫摸她的身體。蘇婕配合地發出輕吟,
但心裏卻在想:這種成功男人總是這樣,喜歡掌控一切,包括做愛的節奏。她能
感覺到李總的動作既急切又克製,像是在享受征服的過程。

  「你真美,」李總的手探入裙擺,「比王總說的還要動人。」他把蘇婕轉過
來麵對自己,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唇。他的吻技很好,顯然經驗豐富,但蘇婕卻
想起了青然。那個純情少年會是什麼樣的吻?會像這樣充滿侵略性嗎?

  華爾道夫的套房裏,一個風塵女子正在被一個成功男人親吻。這畫麵看起來
多麼般配:優雅的男人,美麗的女人。

  夜色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蘇婕閉上眼睛,感受著李總的愛撫。她知道今晚注
定是個漫長的夜晚,而她要做的就是讓這個男人覺得,自己是那個懂他、配得上
他的完美情人。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生存的方式。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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